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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发现,他的勇气只能到这里了,而且光这些也足够他调查许久了。 九今停止了录像,捏着手机想要下楼,这时他突然听见一声低沉的咳嗽声,像戳破气球的一根针,他如临大敌,终于恐惧地叫出声,循声望去,一个人站在另一边走廊的墙边注视着他,他的后半声尖叫卡在喉咙里。 那人在初秋的日子里裹着一件质感厚重的黑色风衣,里头甚至一丝不苟地把衬衫的领口第一颗扣子都扣上了,他脚上蹬了一双哑光的黑色系带皮鞋,整个人穿着是同他那张意外年轻的脸不相匹配的沉闷。是的,这个人很年轻,九今敢打赌这人最多二十出头,但是这种穿着也并没有多不合适这个人。 虽然年轻,但是有种特别的气质,是有着强大的领导力的那一类人,身居要职,九今不动声色地猜测这个人这时候能出现在这里会是什么身份,八九不离十是警察了,九今默默地把手机顺着裤管揣进兜里,妄图蒙混过去:“我是这里的居民,我只是一时好奇,就没忍住过来看看,我什么都没动。” 那人饶有兴趣地点了根烟,不抽,只是让那根烟燃着:“我看过这栋楼所有居民的资料,没有你。”九今的笑脸微微一僵,xiele口气,没再多狡辩。好在那人没多想为难他,摆了摆手示意他走吧,九今忙转身快步下楼,在他走到平台的时候听见那人对他说,他不希望那些照片出现在任何平台上,九今步子没停顿,装作没听见跑走了。 这里目前只剩下他和那具头身分离的死尸了,林喧漠然的视线扫过那些尚未干涸的大片血迹,嗤笑了一声,把烟头在他昂贵的风衣外套上随手摁灭了丢进口袋,他走到对面的走廊里,看着墙面上的鲜血法阵,眼里闪动着不明的光。“第九个。”他笑了一下,这笑容一下子破坏了他冷脸时的唬人气质,有些年轻人惯有的腼腆,在凶案现场显出一种割裂的诡异。 他摸出口袋里的手机,九今的资料跃然于上,一个小记者?林喧摁灭了手机屏幕,默默把九今记在了心里的注意名单上,他并不觉得一个小记者能翻起什么风浪,但是能不给他惹麻烦最好,他这个人,最讨厌的就是处理麻烦,他没再多看那具死状可怖的尸体一眼,悠然下了楼。剩下的事情都是检验科的人应该做的了,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。 林喧回到局里的时候,一路上都有人跟他热情地打招呼,他也带着笑意一一回应,等他到了自己办公室,已经有个人坐在他的位置上等他了,那人穿着白大褂翘着二郎腿,正背对着他看总局大楼外边的夜景。 “怎么不开灯?”林喧打开开关,问那人。座椅转了半圈,白花对他挤眉弄眼:“都完成了?”林喧点点头,一屁股在旁边沙发上坐下了,脸上是如释重负的放松笑意:“一切……”说到这他顿了一下,想到了那个九今,眉头微微皱起又马上舒展了,“顺利进行。” 白花心情很好,哼了首不知名的歌踱到他旁边坐下:“这下,那位也应该满意了。”任务圆满完成,他的实验也能够继续进行了,而且有了那位的支持,会更快更安全。 白花接了个电话,站起身告知林喧他得去解剖那具尸体了,说是上头很重视,林喧微眯双眼。“上头说这起要和之前的八起案件并案调查,七天九起,我的工作量很大啊。”白花没把别的事放在心上,他嘴上这么吐槽,但并不觉得劳累,因为他喜欢这份工作,这就是他想要的。林喧没多留他,想着那句并案,觉得有点头疼。 其实他知道总有一天会这样,毕竟九起命案的手法过于相似,但是上头的通知下达得太快了,显然他还没回到总局就已经下达了。也不知道那位有没有及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