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ikCockatoo01
“有什么困难?不能跟我说说吗。” 他左躲右闪,心不在焉。 火大! “说话啊。”我推了他一把,谁知他像上回那样,身子一折,轻易就向后翻倒在地上,书包掉落,本子稿纸漏了一地。 他真的很轻,不是我的错觉。 “喂……”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讷讷无语。知道自己理亏,我蹲下来帮他捡东西,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东西。 全是我看不懂的字符。 之前是一两个间杂着出现,现在满篇都是。这是什么鬼画符,鸟语吗?? 一只细白的手拿走了那些纸,顾凯凤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:“这就是原因。” 电光火石之间我想到了一些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。 “你得了,某种……障碍?”我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说。 “算是吧……”他神sE复杂地点点头。 “那怎么办,你这样子……还能高考吗?”我哇哇大叫,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。 “陶桃。”他拉住我的手肘,“冷静点。” 让我怎么冷静,他这样肯定连高三都读不到就要退学了。大学怎么办?工作怎么办?? “陶桃……听我说……” “都说多少次了,别叫我陶桃。”我cH0U回手,瞪他一眼。我的本名叫起来有点羞耻,只有nV生会叫,班里的男生只喊我班长。 顾凯凤僵着一只手,不知所措地看着我。 “陶……桃子……” 我cH0U了cH0U嘴角,勉强接受了:“你要说什么。” 这下他反而不说了,两手反复搓着自己的胳膊。哎,不就是刚下碰了我一下,有必要这么嫌弃吗?天都黑了,要不是关心他,谁愿意这会儿还在学校耗着啊。我又要生气了:“到底要说什么,快点,不然我走了。”说完提起书包作势要离开。 “别、别走。”他嘴唇哆嗦着,神经质地掐着自己,疼痛使他额头冒出冷汗,整个人都痉挛起来,一句话都说不出。 我有点吓到了:“我开玩笑的……不急,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。” 顾凯凤咬着嘴唇,肩膀内收,后背拱起来,不住地抓挠自己的胳膊。在昏暗的落日余晖中,我看见一道道血痕浸出了棉质校服面料上。 大夏天的,只有他会穿长袖的秋季校服,大家早就换上了短袖。 “顾凯凤!”我莫名有点害怕,大喊他的名字,像要叫醒一个梦游的人。我强行掰开他的手,将袖管捞上去,他的抵抗不值一提。 两条细白胳膊上是反反复复被抠破的伤口,皮肤坑坑洼洼,红sE的血流出来,黑sE的已经凝固。 “你……你这是g什么……”我颤颤巍巍地问他,他没有吭气。哇,看着好痛,伤口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些不明纤维,我小心地用指尖夹住,拔出来…… “啊!!”他低喊了一声,身T剧烈颤动。 “顾、顾……对不起……”为什么要说对不起?我碰着他r0U了吗?我觉得奇怪,低头一看,手里捏着一片,沾着血迹的,鸟类的绒毛。 “这、是什么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 是我眼花了吗? 他沾满血的手臂,长出了大片密密麻麻的羽绒。 他没有说话。 “顾凯凤?”我忍不住抬头看他。 天已经完全黑了。 逢魔时刻。 他的脸看上去跟平时不太一样。 那张总是苍白无神的脸,似乎变长了,嘴、他的嘴好像一只鸟啊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