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-1 心魔的第一个宿主,被欺凌的外门杂役
温声问道,“你也说说吧。” “多谢大师兄,”杂役弟子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道:“灵植园长老安排弟子办事,弟子心急只顾低头赶路,没看到段师兄,惹得师兄生气了。是弟子的疏忽。” 闻瑾的目光落到黄袍少年身上,又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群:“是这样吗?” 围观的众人不敢言语,一个个低着头做鹌鹑。 一个受到黄袍少年眼神示意的弟子站出来,指着杂役弟子说道:“大师兄,他撒谎,我们与段师兄路上一直都有说话,他怎么可能没注意到?分明是有意避开,师兄他不尊师兄,又欺瞒于您,罪加一等。” “行了,”闻瑾语气虽温和,却也有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都是同门,一点小事何必计较至此?段师弟,你该知道,不可对同门用私刑,若其他弟子犯事,自有执法堂处理。” 黄袍少年确实理亏,他不得不低头道:“谢大师兄教诲,师弟记住了。” “都散了吧。”闻瑾道。 “是。” 围观的众人恨不得早些散开,此刻得了允许,几下就走出老远。 黄袍少年走前,阴冷的目光落在杂役弟子身上。 让他在众人失了面子,这个杂役弟子真是该死啊。 被注视的杂役弟子低着头,仿佛对恶意的注视毫无所觉。 温和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:“师弟,你以后要小心些,能避开就尽量避开吧。如果有事,记得找宗门执法堂。” “多谢大师兄提点。”杂役弟子弯腰道谢道。 “快去忙吧,误了长老的事可不妙,若长老怪你,你就说是我让你找你问了会儿话。” “多谢师兄,弟子告退了。”杂役弟子再次道谢,然后低头快步往前方走去。 温和的大师兄在杂役弟子转身后便垂下了眼睫,不耐和厌恶在其中转瞬即逝。 再抬眼时,他又是对万物都温和有礼的大师兄了。 他迈着稳重的步子转身离开了。 没人注意到,在杂役弟子离开的瞬间,有一缕黑气从大师兄身上溢出,钻到了杂役弟子的身体里。 ———— 夜晚,忙碌了一整天的杂役弟子打了一桶水到房里,准备擦拭身体。 当他把杂役服褪下,露出了里面白嫩的身体。 看来他也并非天生是个劳苦者,曾经的他被养得白白嫩嫩的。 可惜现在的他,白嫩的身体上留有了不少青青紫紫的淤痕,像是挨过不少的打。 今天被强行摁在地上的膝盖也青紫一片,他没有着急擦拭,而是摁着这些还在发痛的淤青。 冰冷,讥诮,不屑,仇恨,杀意,在他稚嫩的眼里不断交织。 每一道伤,他都记得它们的来处。 被同是杂役弟子的高大少年们欺负,被刻薄的长老们鞭打,被高高在在的外门弟子们践踏…… 这些,他全都记得。 平静的桶中水面在昏黄的烛光下形成一面镜子,将少年面容容纳其中。 少年对水自照,将白天垂在额头和侧脸的发扎起,露出清爽的额头和脸蛋。 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