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我

的缝隙里钻进来，冷静的，带着道德审判的凉意。

    严于律人，宽于待己。

    这八个字像把尺子，毫不留情地量出了她对jiejie的Ai的厚度——她不允许jiejie做的事，自己和关槿却做得毫不犹豫。她要求jiejie把自己放在第一位，可她把jiejie放在了哪里？她不允许jiejie的目光落在别人身上，可她的目光分给过多少人？

    这样算起来，她对jiejie的Ai——

    “浅薄”这个词从脑海的角落里浮现出来，她不愿意承认这个结论。

    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浅薄的人。

    或者说，浅薄意味着愚蠢。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愚蠢的人。连Ai都不会，那简直是蠢到至极。

    不要看着我。

    门被拉开的瞬间，走廊的光线涌进来，照亮了等候的两人。

    对方没有问她们在g什么。

    “人来了。收拾的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辛自安习惯地轻抚下恋人的侧脸，然后自然地绕过她，走进房间，弯腰从沙发上捞起那件外套。

    “小羽还在收拾吗？”

    池素才从中缓神，尴尬地颔首。

    “今天真漂亮。”

    辛自安低头在恋人的额处落下个轻轻的吻。但恋人没有在看她，而是越过她看向其她人。辛自安扭身，对上池其羽的眼睛，谈不上Y恻，不过也没什么多余的情绪。

    车子在海岸线上飞驰。车窗外是连绵的崖壁和无尽的海，yAn光碎在浪尖上，晃得人眼睛发酸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因为jiejie。这种好风光应该是让人愉悦的，但池其羽只是用手肘撑着车窗，看山向后跑。

    颜sE从她眼底掠过，却没有一个落进去。她的视线像天上的云一样游移、飘渺，没有方向，也没有重量。然后，像被根无形的线牵住似的，她落进后视镜里。

    后视镜中，jiejie也正朝窗外望着。她侧脸的线条被光g得很柔和，睫毛偶尔眨下。辛自安靠得极近，几乎是贴着她的肩，伸手指向远处海面上某个模糊的白点——可能是一艘船，也可能是海鸟聚集的地方。

    她凑在jiejie耳边低声说了什么，声音太轻，被海风和引擎声搅碎，一个字也没传到池其羽这里。然后jiejie偏过头，嘴唇弯出个小小的弧度。两人窃窃说了几句，随后不约而同地笑起来。

    那笑是温暖的，松弛的，和今天的好天气如出一辙。yAn光落在她们身上，把两个人照得像同幅画里的颜sE，匀称、协调、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池其羽移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清澈的风把由此而来的模糊的焦躁越吹越乱。想要在意。池其羽这么想。只想要jiejie的在意。看到什么东西，她也想听，她也想看。

    车上的氛围因为程越山打瞌睡而显得格外沉寂。半晌，jiejie也困起来，她轻轻地依靠在辛自安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池其羽这才得以肆无忌惮地看向后视镜。光明明灭灭地打在jiejie脸上。这些光斑交替着、叠映着，在jiejie闭合的眼睑上滑动，像旧电影里那种闪回的画面，一帧，一帧，又一帧。

    她看得太专注。直到有点痛意才回过神。

    倦怠你传我我传你，连带司机也打起哈欠，所以急急忙忙地找池其羽说话。

   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