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指

    真正让池其羽不适的，是辛自安的存在。

    刚到的第一眼，自然是和jiejie对视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望过来的刹那，池其羽喉间已然滚上半个“jiejie”的音节，还没来得及送出口，便被坐在池素左手边的辛自安y生生堵回去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手掌搁在白sE桌布上，相距极近。jiejie那枚套在中指。辛自安那枚圈在无名指。

    是对情侣戒指。银白sE的细圈，款式简洁，没有什么繁复的花纹，两只手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厘米，戒指的光芒互相呼应，像某种无声的宣告。

    说不清哪里难受。照理说，jiejie能步入正常的恋Ai关系，应该是她的愿望才对。

    但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的亲昵，让少nV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硌下，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弄丢的那支用起来很久也很顺手的笔，明知道不值什么钱，可手心空落落的那处，总在提醒什么已经愈来愈远了。

    兴许是种——你还真幸福上了——的微恼？

    池其羽把手肘撑在桌面上，手掌托着下巴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自己的颧骨。

    姿态看起来懒洋洋的，像在等菜肴上桌，像在放空，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把自己从这桌人的氛围里隔出去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看jiejie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jiejie在看她。

    那道目光不重，却像薄暮时分的cHa0气，无声无息地渗进衣物的纤维里，贴着她的皮肤形成种水膜，让她浑身上下不舒坦，骨头缝里都在发痒。

    她自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自在。她只知道，从她看见那两枚戒指的那刻起，或者说jiejie身边那个本该是她的位置被另个人坐实。就开始有GU沉甸甸的，Sh漉漉的，说不清道不明的钝。

    讨厌Si了。讨厌得毫无理由。

    “小羽要吃点什么？我给你提前点了，你看看要不要加点什么吧？”

    池其羽摇摇头，表达不需要。

    没什么胃口。

    食物上的七七八八，三位年长者的谈天也渐渐铺开。池其羽在旁边出神，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——哦，想起来了，是jiejie陪自己去看演唱会那次，也是三个人在旁边聊些她不感兴趣、也听不明白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百无聊赖地拨弄碟子里的食物。只是这回，jiejie没有笑着问她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，要不要待会儿jiejie陪着去其它地方吃。

    一刀，又一刀。食物被她用刀叉划得千疮百孔，酱汁溢出来，沿着白瓷的纹路缓缓淌开。她觉得jiejie肯定看见了她的无聊，也看见了她的情绪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不问呢？

    池其羽来回磨着下排牙齿。那细小的摩擦声只有她自己听得见，x腔里某根弦被反复拧紧，又松开，拧紧，又松开。

    半晌，程越山忽然说要离席，去接个电话。池其羽惯X般扫眼她离开的背影。

    程越山一走，气氛骤然低沉下来。池其羽Ai答不理的态度让池素和辛自安都有些yu言又止，两个人的唇齿间仿佛含着什么不敢轻易吐露的东西，在舌尖上滚了又滚。

    最后两人交换个眼神，那目光交汇的一瞬极短，彼此缠绕了下——还是辛自安揽下这份苦差。她犹豫着开口，

    “小羽……”

    池其羽瞥她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没什么重量。

    池素看不下去，略带嗔怪地碰碰meimei的手背。

    “小羽，不要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