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离

儿，一转身撞到一个人的胸膛上，林雨泽悻悻抬头，月光底下王仁的脸无比柔和，眼睛亮汪汪，仿佛银河都藏在其中了。风吹草动间，林雨泽以为会有一个吻落在他唇上，然而终究没有。

    王仁干咳几声，又钻进厨房去，里面黑黢黢一片，他像是撞倒了东西，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。林雨泽轻笑几声，往水房去也。

    好几日没有沐浴，林雨泽仔细洗刷一番，干干爽爽出来，只是头发还湿着。包着头发的帕子散开，三千青丝圈不住，湿哒哒往下滴着水。他惯常不在夜间洗头，这次是实在不能忍受了，才洗的，不巧一出门就遇到凉风吹，冷得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王仁等得他出来，忙把他带进屋，“秋天风凉，夫人还在晚上洗头，也不怕着凉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身子何曾这么弱了，不过吹一吹风，还化了不成。”

    “别说被风吹，就是灯一照，只怕你就没影了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林雨泽被他逗乐，笑到弯腰，王仁想不通这有什么好笑的，只好木然地看着他，又被他感染，眼角眉梢不觉也带了三分笑意。

    等林雨泽笑完了，他才把擦头发的巾帕递过去，林雨泽接过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，不十分认真，眼神虚虚实实地往王仁身上飘。

    王仁被他看得身子发虚，愈发飘飘然。过了好久，鼓起勇气看回去，林雨泽扭过头假装没在看他。王仁急了，想去抓他的手，林雨泽站起来，明明身怀六甲，却如轻烟般浮去了。

    内室的门合上前，林雨泽勾缠地看上一眼，王仁恨不得扑上去，把门拆了，再把那妖精好好整治一番。但他天生不是那起登徒子，自然没有行动，只把牙齿咬碎了，心中无限向往。

    翌日，林雨泽交代他把家里剩下的皮草、一些值钱的旧衣都拿去卖了，自己在家清理旧物，有些干脆烧埋了。

    王仁日落时分回来，远远看见这边烟雾大起，唬得丢了三魂七魄，丢开手上的东西直奔家里去，近了才发现原来是林雨泽在烧旧衣，因而烟雾大些，没什么事。

    他惊魂甫定，大跨步上前去把人紧紧抱入怀中，胸中那颗心也总算是随着时间和缓下来。

    林雨泽观他神情，察其动作，心里猜到他误以为家里走水，怕他出事，才这般着急忙慌，失魂落魄的。

    想到此节，林雨泽心中感念他的情意，回抱他，两人相依相偎，这一刻仿佛风息云止，天地都静了。

    良久，林雨泽松开手，笑问:“你去时不是说要买乌鸡来炖汤吗？怎么不见。”

    王仁这才想起来半路丢下的鸡，和林雨泽说明，转头去捡了。

    晚夕两人在院子里摆了一桌子菜肴，中间放着熬了一个时辰的乌鸡汤，里面放了些滋补的食材，香气扑鼻。

    林雨泽吃了两大碗饭并三碗汤，这一顿吃得比过去五六天都多。吃饱喝足，例行散步。

    王仁去他住的小间找衣服换，才发觉里面他的衣服被褥通通不见了，只有一张床靠在墙上，四壁空空。

    这屋里也就住着两个人，东西自然都是被林雨泽收走了，至于收去了哪里，这屋子不过几间房，一看便知。

    入了林雨泽住的房间，王仁举着一盏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灯，照见自己的衣服都被整齐叠在斗柜里，常穿的几件放在外头，方便他取用。

    他心中有数，眼中亦有泪花闪烁。抹了泪，抽着鼻子就要去找林雨泽，不想身后传来林雨泽的笑声。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好哭的，倒叫我笑话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