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ter6
什麽地方?我快到宥子家了,准备接你回家。” “不用了,我现在在机场。”抬头望了望航班时刻表,少年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道:“飞往明尼阿波利斯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,我就是跟你说一声,我要回去了。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,” 明明是很轻的声音,却犹如一个炸雷震颤着龙雅的耳膜,让他怔怔站在宥子家门口,好半天才从颤抖的嘴唇间挤出一句话:“爲什麽不提前告诉我?你打算什麽时候回来?”要走了,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徵兆,走的时候也只是寥寥数语,龙雅觉得自己根本没法接受,也想不明白爲什麽自家小不点会走得那麽突然。 紧咬着牙,少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麽沙哑,平静的道:“不回来了。我会在美国念完高中,然後留在福利院帮Anne。你以後要和直树好好生活,不用来找我了。” “爲什麽?”少年後面还说了些什麽,龙雅已经听不到了,他只听得到自己用极力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在咆哮:“我问你爲什麽?爲什麽突然说要走?到底发生了什麽事?” 嘶哑中饱含绝望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,少年浑身剧烈颤抖着,狠命咽下差一点就溢出唇间的哽咽,轻轻的回答:“没什麽,什麽都没有。我本来就是回来看看你的,现在看到了,就可以回去了。”是的,什麽都没有,除了知道自己从今以後再不可以出现在这个人的面前之外,真的什麽都没有。 “越前龙马,你真的很残忍你知道吗?”不顾手中JiNg美的蛋糕落到地上摔得面目全非,也不管匆匆路过的行人在用怎样的目光看着自己,龙雅踉跄了几步靠在宥子家的围墙下,抬手捂住酸涩灼热的眼,轻哽道:“说什麽回来只是看看我,看到了就可以回去了?我是你养的狗吗?说丢弃就丢弃,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?你是在报复我吗?报复我把你丢在美国四年?“ 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从心脏传来的强烈刺痛b得少年不由自主的弯下腰,紧捂着嘴唇争辩了一句,然後固执的扬起唇角,流着泪笑道:“我喜欢你,龙雅,我最喜欢的就是你。”所以啊,既然每天看着我的脸是那麽痛苦的一件事,我怎麽可以让你继续维持这样的生活。 唇角微微cH0U搐着,龙雅缓缓放下覆在脸上的手,仰头凝望黑漆漆的夜空,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,蜿蜒成两道水渍滑落脸庞。“那你就回来看着我,好好对我说。”然後我也会告诉你,从被你父母领养回家的那一刻开始,我的心里除了你再没有别人,哪怕在血缘关系上,我是你的堂兄。 “……我做不到。”这样一张让你痛苦的脸,我怎麽可能还会让它出现在你的面前。 轻轻笑着,对电话那头送上一个响吻,龙雅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对彼此而言最残酷的话:“那麽,我也不相信了。” 那麽温柔的声音,就像过去每一夜在耳边呢喃一样,却在这一刻让少年的眼泪夺眶而出。用力擦拭着怎麽擦也擦不乾净的泪水,少年颤抖着倔强回应:“那就算了……再见。”狠心挂断了电话,低着头把电话交还给一直站在身边不曾出声的德川,他轻轻说了声“谢谢”。 “龙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