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葬礼后,言词侮辱
三支线香插入香炉,细细的青烟蜿蜒而上,栗栗摇晃。 灵堂里回荡着压抑的哭声,年轻男人裹着浆地笔挺的西服套装,跪在神龛前,脸上那不苟言笑的表情跟遗像里的男人如出一辙。 他拿起木锤敲了一下台桌上的铜罄,在绵延的佛音中双手合十叩首跪拜,而后转身走回来,在蒲团上跪坐。 接着是旁边身着黑色和服的男人上去了,白色的木屐袜在地板上略过发出簌簌的声音。 仟志抬起一双长眼,死死地盯住男人的背影,看他敷衍地敲一下铜罄低一下头,立即回身,待他在身边重新跪坐,仟志凉飕飕道:“我父亲死了你都不掉一滴眼泪,你心里是开心的吧。” 聂雄背脊立地笔直,缄默不语。后面的老妇凑上头来拿手捅了捅仟志的后背,严厉道:“阿志!别这样对叔叔说话。” 都是那个男人的味道,房间里的东西都得扔掉。 打开壁橱,拿出被褥枕头,那男人的西服、内衣、烟斗、时时盘在手里的玉石等,都放到纸箱中。 移门推开,聂雄回头,看到仟志赤红着眼,手捧外套,罩在身上的衬衣有点空荡,显出少年人的单薄。 聂雄嘴唇颤抖:“阿志……” 仟志重重关上门,下一秒便化身恶兽冲向聂雄,抬起一脚踹在他腹部,见他狼狈倒地又跨坐上去举拳殴打他的脸。 聂雄挨了数下,抓住仟志的两只手腕捏紧,制止他的暴行。 少年清丽明亮的黑瞳浸满泪水,还带着青涩的俊脸扭曲着,低头咆哮:“你害死了我父亲很开心吧,你这个蛇蝎心肠烂屁眼的妓人!气死我母亲又害我父亲,我会杀了你的,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!你别想好过啊啊啊啊!” “阿志,阿志……”聂雄不顾接连落下的拳头,把趋近疯狂的少年压入怀抱,一下一下抚摸他的脊背,柔声说,“没关系阿志,哭吧,哭出来就好了……” “啊啊啊父亲……”仟志捶打着他成熟坚硬的臂膀,埋在自己最恨的人怀里失声痛哭。 他在愤怒和悲伤中,隐约地闻到了男人领口熏染上的一缕悠悠线香,这味道越来越清晰,令他越发的悲痛颤抖。 因为这是葬礼、是死亡的味道。这提醒着他,自己连最后的亲人也失去了。 强烈的愤怒再次占据上风,烧红的热血在四肢奔腾,让仟志胯下本就发胀的器物彻底立起,像一柄铁剑,抵在男人开启的腿间。 他轻而易举挣开聂雄温柔的抚慰,爬起身给了这个男人两巴掌,抓住他短短的头发使劲摇晃,大骂:“你在做什么贱人,你这个勾引男人的娼妇,父亲才走几天你就忍不住了吗,嗯?” “阿志!!” 仟志粗暴地脱掉聂雄外层印着家辉的黑色羽织。只不过是像妓女一样的身份,真不知道他有什么资格穿这个。 而且比妓女更加不如,他现在是个罪人了,车上四人只有他一人幸存,谁知道他暗地做了什么手脚! 这样卑贱、无耻、邪恶的男人,应该连穿衣服的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