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三 百分百,柔情蜜意的和死亡噩耗
仰头饮尽,把杯子往桌上一砸:“未成年人不得饮酒。” “都怪我,我根本没资格哭,更没资格跟你表白。聂雄,你报警吧,呜呜……我犯罪了,那样伤害你,我应该进监狱的……” 仟志低着头哀声呢喃,说没资格哭却又哭起来。反反复复说这样报警、坐牢、自由的废话。抽抽搭搭、哀声哉道。聂雄听得耳朵起茧,心里恶心得要死。 仟志哭着还拿出来手机拨号,涕泪横流地接通电话:“歪,110吗,我要报案,我……” 聂雄抢过他的手机随手扔掉,懊恼地骂道:“你这他妈真不是在威胁我跟你luanlun?我放弃一切守护你半辈子,报警?那我这十七年来的忍耐意义何在。我只是你希望你能尽量健康快乐地长大,然后平安地度过一生,仅仅是这样。让你去坐牢,那我当初放任尾鸟创把你摔死不就好了!” “呜哇……聂雄,对不起……”少年大哭,不停地道歉,伸出两手扯住男人的衣服要挨过来。聂雄烦躁地推开,他继续往前凑。 聂雄说:“每天早起贪黑在这里看书,真想进去就别学了,也别当着我的面作秀,直接去警察局自首不就得了。让我去报警?不虚伪吗你!” 仟志又哭又笑地擦鼻涕:“我不想进去,我想和你在一起,我爱你聂雄。” “靠,恶心,恶心!拜托停止吧!”聂雄扭曲着脸扔开他的手站到椅子另一边,拿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。 仟志给自己倒酒,刚倒完就被他抓过喝掉,这么连抢了三杯酒,看得仟志是哭笑不得:“我买的,很贵的,至少让我尝一口。” 聂雄铁板一块地说:“未成年不得饮酒!” “这酒70°,很辣吧,别喝了,伤身体。” 聂雄已经上脸,坐下的时候还在椅子脚绊了一下,他垂着眼晃晃脑袋,喃喃自语:“未成年居然买烈酒,我喉咙都烧痛了……” “呼,呼……”仟志把聂雄抱到沙发上躺着,俯在上方面对面看着男人英挺的眉眼,轻轻拂去他眼尾的湿迹,“聂雄,你看你喝醉了,休息一下吧。” 窗外的天被火烧云染得通红,室内的一切也随之堕入血一般的红光之中。他看向少年的双眼,那红色的欲望是夕阳的映射,还是他本身的迸发的情感。红色——危险,欲望,激情,攻击。 “你想做什么……” 仟志握住他瘫软的双手、十指相扣压在沙发上,两人额头相抵,他喃喃道:“对不起聂雄……但我真的,很爱你啊,爸……” 聂雄吐出浓烈的酒气,冷漠地说道:“你只是沉迷从我身上得到的快感罢了。连基本的健全家庭都没有,被人格扭曲的男女抚养长大,精神和心灵遭受摧残,接受变态的价值观,眼看‘母亲’惨死在自己面前而精神障碍成为一个变态。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叫zuoai?从小遭受了这么多委屈,在这几个月里把怨愤全部都发泄到我身上了吧,如何,爽快吗?” 仟志被他说得笑个不停,边笑边泪流不止:“很爽快,发泄的感觉爽快的不得了。把你当做仇人的这几年,我感到无比的孤独和痛苦。尾鸟创死后,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,因为能拥抱你,我心里不仅爽快,还有满满的充实感。” “我真变态啊,我这样的人没资格获得爱。mama和奶奶都不喜欢我吧,我还满怀期待。她们看我的眼神,好像都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