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七 水落石出
“爸爸为什么不喜欢我?” 聂雄抱他入怀,笑着说:“没有不喜欢你,但爸爸是面瘫,你看,他不会笑,对谁都板着脸。” 他被逗得咯咯笑起来,兴奋地拍打男人:“聂雄,那是什么,好大好蓝啊,太大太蓝啦!!” “大海好大好蓝啊,阿志,我也想去海边,你带我去海边吧。” “聂雄,聂雄……” 仟志紧紧地缩起身体,痛不可遏,几乎快要被浪潮般不断翻滚、狠狠砸下的回忆给杀死了。 院外驶进来轿车,他高兴地拍手,“是爸爸,爸爸来啦!” 尾鸟创来时却总带着些哄娃娃的小零食小玩具,当知道他学习成绩有进步,也会专门带他去逛商场,买一堆昂贵的东西,或者让管家带他到游乐园尽兴地玩上一整天。 并且许诺下次达到更好的成绩,会给他更好的奖励。 对他来说,尾鸟创是严父,一家之主,大公司里威风凛凛的社长。那么的不苟言笑、充满威严,让小小的他仰望着感到无比崇拜。 他总是期盼着父亲的到来,给他一句稍显冷漠的夸赞,这个伟大的男人是他的榜样,是生养他的人。 尾鸟创对聂雄说:“你过来。” 聂雄轻轻地把他放到椅子上,抚摸着他的头发安慰道:“我有事离开一下,你去找奶妈玩一会儿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 他抱着聂雄的脖子不放:“不要,我不要,奶妈不喜欢我,她要凶我。我要和你在一起,聂雄,你别走。” “聂雄?”身后的尾鸟创历声叱道,“怎么能直呼其名?小孩没大没小成何体统!” 他最怕老爸发怒了,吓得一下子就哭起来。福伯适时上前将他拉住,尾鸟创拽着聂雄胳膊又上了楼。不一会,那个备受冷落的他的mama从楼上下来,拉起他的胳膊,也不管他跟不跟得上,兀自大步朝院里的亭子走去。 他哭着说:“妈,爸爸骂我,爸爸和聂雄干嘛去了?我也要去。” 漂亮的女人把他抱到长凳上,坐在一旁用小梳子整理着长发,不耐烦道:“你要敢上去,屎都让他打出来!” 他瞬间就吓住了,挂着鼻涕眼泪不敢再哭,弱弱得问:“那他们两个在干嘛啊?” “在干。” “干什么?” “就是干,等你以后就知道了,别废话那么多。” 光阴如梭,日月飞逝。 原本以为走了狗屎运嫁入豪门的女佣在被冷落多年后,已经放弃在自己法律名义的丈夫身上索取慰藉,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自己那个便宜儿子。 当年幼小的孩童身形抽长,有了男子汉的样子,仍旧稚嫩的脸孔也显出帅气的底子。她开始变得柔情蜜意起来,拥抱他、亲吻他,陪他玩游戏、做作业,给他讲好听的故事、亲手制作要带到学校的爱心便当。 这样的亲密依恋缓解了她多年的寂寞。她越是付出,就越在意自己在孩子心目中的分量,与此同时对聂雄的敌意也越来越深。 “他是个贱人,yin贱的娼妓,他要让尾鸟家离散,陷入万劫不复!” “他不是,他是我父亲……聂雄……”疲惫的头脑在喧嚣沸腾的回忆侵蚀下如同针扎一般刺痛起来,仟志浑身扭作一团,粗暴地撕扯着头皮,大张着嘴无声哭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