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I。回忆街巢（2）

    「??你不是在落日港吗？」

    我轻声问道，双颊烧灼，心脏奔驰得快速。仅仅与他四目相对，自T内深处涌上的热度就足以使我晕厥。「你不是说了，会在落日港等我吗一一难道你也被时漩一一」

    有什麽不对劲。见他丝纹不动，神情b以往都要冷酷，我急了，双手抓住他的胳臂：「亚渊，你怎麽了？」

    下一瞬，天地颠倒过来。

    我惊呼出声，感到自己臂膀被用力一扯，视野一晃，伴随溅起的水花，旋即向後摔倒在地面上，浅水淹过鼻腔，使我呛住，备感窒息。亚渊跨腿凌於我身上，双手将我的两腕扣於身侧，一截闪着幽光的妖刃此时距我的鼻尖仅数寸之遥。

    「你，」他开口，嗓音不是我所认识的。不若海上烽火，也并非冬夜里的星辰，而是某种无以名状、更冰冷而原始的东西。「是谁？」

    在亚渊晦暗无光的注视之下，我眨了眨眼。困惑弭除了当下一切思考，可我仍直觉地开口答：「我是??」

    语句戞然而止。

    苍穹。

    方才十分自然地想说出口。我是苍穹。不对。不是。想起梦境里有着雀斑的长发少nV，我告诉自己，不应该是如此。我并不是真正的苍穹。

    那，我是不Si鸟。

    不，这个也不对。我不是她。

    然而我也不是她。

    我是一一

    「??我谁都不是。」

    无数星辰静寂。

    这是我给予亚渊最终的答案。

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「谁都不是。」

    亚渊缓声重复，刃尖并未移动半分，这会已施力抵在我鼻尖上，刺痛传来，破裂处渗出了血。

    我咬住下唇忍受苦楚，不解地迎向他的视线，映着浮动的水光，这才发现那张俊美的脸庞，此刻竟满溢着暴戾之气。

    冷血、狂妄、残酷。这理应是数百年前，初遇不Si鸟那时才会有的神情。

    过去的他。

    慢了好几秒，我霎时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「逢时。」喃喃出声，呼x1急促起来，「亚渊，我不能一一拜托马上放开我。」

    逢时。三百年一度、千万分之一的偶然，偏偏让我碰上了。

    来自现代的我，与三百年前的亚渊。我的过去，是他的未来。三百年前的他，不知何故也身处落日港，如今在「逢时」与置身姬巢的我相遇了。

    「未来会因此改变」，他们说。像在平静无波的塘里投入一块石子。水花。涟漪。世界因而动荡。

    已经遇见、有所接触。我很害怕事态已无法挽回。

    我无惧於愈加深入肌理的妖刃，咬牙意图挣脱亚渊双手的禁锢。痛楚渐增，脸上鲜血开始奔流，漫入眼窝，使我视线模糊。可他十分强壮，任凭我全力挣扎，也奈何不了他稳妥的固定姿势。

    最後，力气耗尽，理智暂失，我尖声咆哮：「放开我！」

    吼声於街巷内阵阵回响之际，利刃忽地被上提，疼痛於瞬间加剧，又旋即消失大半，Sh热的血Ye数度涌出。亚渊收起妖刃，眯眼俯视我，眸中憎厌之sE不减。

    无故地，心脏登时揪紧。

    「你难道是她派来的？」他问，「让我来到落日港，就为了所谓无聊的考验，是吗？」

    「她??你是说不Si鸟？」我哑声答，「不，我不是一一」

    「不是的话，你怎麽知道她指的是谁？」亚渊语调尖锐，「拙劣的谎言。」

    「真的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