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II。心之所属,心之所向(6)
所谓。只要回答我一件事。」 为什麽?究竟为什麽,谁都不是的我一一 思考紊乱、眼泪无法遏止。亚渊的面庞变得模糊,我试图眨眼,却让更多带盐分的水滴落。 他再度开口时,声音彷佛蕴着光,极其柔软。 「告诉我,你想活下去吗?」 *** 你想活下去吗? 五分钟。时间正如细沙自缝隙迅速流失,我明白,我必须认真思考。 想活下去吗? 可是我曾那麽厌恶自己。 幼年的我,空洞冷漠,在他人看来绝非讨喜的孩子,像仅仅活在自己的世界。十四岁那年的我,被父亲亲手弄脏了身T,到现在还是隐隐总觉自己wUhuI不堪。那以後的我,心脏病情恶化,消耗了母亲所有心神与金钱,啃噬她生命的同时,我也在不断摧残着自身。 丧失记忆、进入非人界後,初遇影和慧的我,弱小、困惑又无助,是他们带领我一步步踏入这个世界,在危急时刻出手保护我。在里京的时候,受了狩路与犽典的训练帮助,我虽开始足以自卫、攻击,可仍无法及时保护他人。在奥岛,慧被拉斐尔所伤害那时,我只能在旁边眼睁睁看着,至今还是为此感到自责不已。 想起影也曾因为与亚渊冲突,继而背负着间接害慧受伤的罪恶,我们的心情或许是相似的。 而後,在悬浮洲,我亲手割开母亲的x膛、挖出了她的心脏,即便她已化为没有感情与智商的屍鬼。如今想来还是疼痛不堪,即便化为非人後她仍旧被折磨着,我无法释怀自己曾无数次伤害她的罪恶。兴许,这些已是徘徊在心底一辈子的Y影。 我只是不Si鸟的黑暗面,一介无名的影子。 是如此地无法原谅自己。 然而一一 我想起幼年时,一同度过许多平淡日子,在周末去踏青的时候,脸上会露出幸福笑容的母亲。想起每年生日,她会为我准备的蛋糕惊喜。想起八岁那年,初遇猫又型态的亚渊那时,我们总在攀爬架上一起眺望天空。想起桩祭时,尽兴陪我在街上探索的慧和狩路。想起旅程中,影偶尔会露出的罕见笑容。想起忍冬给予我的JiNg灵之吻。想起在寂界诉说故事的月,以及被我治癒的慧。 记忆汇聚奔流,在这片涓涓长河中,我赤着脚涉水走入,逐一拾起过去所有让我怀抱希望的时刻,它们成片成块,散发着微光,一如美丽而无价的贝壳。 我紧拥它们入怀,後蓦然回首。现在一一 亚渊就站在那里,沐浴在落日下,注视着我,眼眸中的大海澄澈无b。 他彷佛在倾尽自己,试图告诉我一一迷失自己无妨,过去自哪来、未来将往何处去,也都无妨。都没关系,一如你曾毫无芥蒂地抱住过去冷漠的我,说过Ai,我也会义无反顾牵起你的手,带你前往未来的任何地方。 我忍着泪,回过身,望向後头的Si神和赤狐少年,与他们对上视线。 慧微笑着,影眼眸平静,像是真有了默契,无声的对话中,我明白了他们想传达的。 又转过头,我重新面对面sE温和的亚渊,泪终究不受控制地再次滑落,在夕yAn下若晶莹纷飞的细雨。 为什麽? 为什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