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V。亡灵堡垒（7）

起身子，依偎着她，听闻她对牠轻声说晚安。

    就像回到了家。

    平凡而温暖的光景持续，直至某天。

    时值傍晚，厨灶里正惯例地盛况空前，炊烟四起，各处忙於为宅院主子张罗晚膳。

    一时常在主宅和别院间来回跑信的小仆役忽地闯进门，大喊：「最年轻的姑娘，老爷子又要找你啦！」

    听闻喊声，在场所有nV侍皆停下了手边活，静默片刻，随後爆出阵阵窃笑。头绑红蓝布巾的领头nV侍语带戏谑地高声道：「苍穹，叫你呢！又闯祸了是吧？」

    原在角落默默熬汤的少nV此时抬头，神情平静。近来，她突然像是急遽流失生命似地，布有些许雀斑的清秀面容变得前所未有的瘦削憔悴，理应属於少nV青春年华的肌肤毫无光泽，双手嶙峋gUi裂得一如耆老。

    她跟在小仆役後头出厨灶之时，身後还传来其他nV侍并未刻意压低的议论声。

    「知道吗？最近不知谁流出的谣言，据说她是老爷子早年时在花街柳巷和娼妓Ga0出的......」

    「老天啊，原以为是来历不明的孤nV一ㄧ难怪上头会坚持她留在这儿。」

    「可也只是流着下贱之血的私生童，待遇不过如此啊，哈哈哈哈......」

    话语相继传进正渐远去的少nV耳畔。她早已麻木，仅笔直向着前方行进，眼神依旧空洞。

    来到熟悉的主宅，过了垂花门，改由nV佣带领她走。绕过较平时曲折的廊道，她们最终停在五开间边上的其中一扇门前，nV佣道：「老爷今日接待了些来自其他王府的贵客，因此吩咐不是带去惯例的寝房，是在这较为隐蔽的会客厅。」

    少nV点点头，待nV佣离开後，才伸出手敲了敲雕花繁复的木门，低声道：「老爷，小的来了。」

    「进来。」低沉的声音道。她隐约听见里头还有窸窣的谈话声，似是来自较老爷年纪要轻些的几个男人。

    进门後，少nV抬头望向眼前近十个出身京城各大王府，衣冠楚楚、仪表堂堂的公子，以及在他们中间的老爷，脸上表情毫无波动。老爷仅g了g手指，她便乖巧地走上前去，让他托住她下颚，居高临下地审视。

    一位公子此时打趣地开口：「听您说是有几分姿sE的小姑娘呀？这又是怎麽？」

    「哎呀，各位俊公子，这姑娘原本是挺有姿sE的啊，毕竟遗传自她那除了皮囊以外一无是处的亲娘。」老爷睨着骨瘦如柴的少nV，嫌脏似地撒开手，「不过到底还是给自己Ga0成这副样子......哎，今日而已，希望诸位别介怀。」

    装潢华美的空间内，窗帘子都被事先拉下，阻绝了外界的视线，以及日光。昏暗中，少nV单薄的身影映在众男人的眼里，彷佛黑夜里沉默而洁白的幽灵。

    「来啊，向我们示范吧。」老爷开口，说了一贯的起手式。「你就是流着娼nV的血，同你亲娘一样。」

    少nV点点头。她又向前跨出一步，而後闭上眼，同时伸手解开身上肮脏不堪的粗布麻衣，动作平稳而流畅，C演着一如既往的仪式。

    可这次她没有忘记。她不会再忘了。

    不会忘了自己藏在衣袋里的那把匕首。

    那夜，白猫守候在破旧小舍前，始终等不到少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