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I。回忆街巢（3）

颤抖，同时仰头看望那片绚烂的银河，任凭情感奔流、冲击、爆发。

    因Ai而痛苦着的人们啊，如此愚笨莽撞。

    屏除一切思考，当我再度开口，语调几乎同亚渊一般震颤。

    「??我也Ai上了你。」

    心脏扭绞着疼痛不已，我的嗓音极其破碎：

    「可是我和苍穹不同，亚渊。我除了Ai，什麽都无法给你。」

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那瞬间，夜空忽然飘下了红sE的花瓣。

    原先三两稀疏，後渐而密集，变成纷飞花雨似的景象。衬托着上头闪烁的繁星之海，画面绝美。

    我回过神来，眨了眨眼，凝神细看，发现这是曼陀罗花。红sE曼陀罗花的花瓣不断飘落，范围似乎遍及广阔的整个姬巢世界。

    亚渊已停止哭泣，可仍偎在我肩上，半句不语，模样状似依恋。我心一紧，原想将他搂得更近，某种异样感却忽地浮现。

    双手搁在他背後，可那块地方竟已是空的。

    银发少年此刻也终於抬首，瞥向我身侧，神情不安。「??你在消失。」

    我不解，低头看看自己完好的身躯，而後猛地意识过来。

    大概，「逢时」要结束了。三百年一度、过去与未来的交会原是如此短暂。兴许，曼陀罗花瓣的出现便是其徵兆。

    「我得走了。」

    说着，我轻轻推开亚渊，转身便要离去，同时後知後觉地感到难受。

    方才，我一时冲动便对亚渊诉诸了真心，可那是三百年前的亚渊，并非我身处的现在的银发少年。即便看来是同一人，心意是不同的，也不知如此会对未来有何影响。

    「??等等。」

    手臂感到被一扯，亚渊拉住我，力道感觉得出迫切。「我会再见到你吗？」

    我顿了片刻，转身望进他已然有所变化的眸sE，与此刻那大幅度变得透明的身T。并且，透明的范围还在逐渐向上攀升。

    逢时逝去的速度b想像要快。

    「会的。一定会。」我低声道，「你会找到我。我是一一」

    倏地停顿。

    我该怎麽化其为语言？无法告诉亚渊我丢失的名字，我既不是苍穹，也并非不Si鸟。我谁都不是。

    思绪翻腾之际，隐约想起从前寻回的记忆片段，是初遇白猫型态的他那时。我还小，总坐在公园的攀爬架上，着迷似地仰望天空。

    苍穹代表天空，不Si鸟也归属於天空，而我是影子，追随於天空之後。

    反正，并非诀别。我於是说：「循着天空，便能找到我。」

    话落，星空下、纷飞烂漫的花雨中，视线模糊，我原被紧握的手腕失去支撑而垂坠，银发少年最後一抹身影也已消逝，回归至他所属的过去。

    可我确信他听见了。

    也确信，可见的未来里，他一定会找到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