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II。心之所属，心之所向（1）

一

    「苍穹！」

    凌厉的少年喊声划开幻想，世界顿时被打回原形。cHa0Sh、腐坏、喧嚣，夕yAn的光线太过刺眼。

    我倏地停下动作，手一抖，长剑摔落消波块表面，发出金属碰撞水泥的铿响。方才，心跳似乎放得极慢，使我此刻近乎窒息，手撑着膝大口喘起气，试图调适脑中翻天覆地的晕眩感。背後真切剧烈的痛楚，让我明白那一切不尽然是幻觉，其中一只翅膀已被我砍下近乎五分深，此时颤巍巍地垂挂着。

    循着喊声传来的方向，抬首，我迷蒙地望进影和慧流露焦急的眼眸。

    「你们??」

    话不及成句，慧便冲上来，双手紧握我两侧胳臂，慌乱地快速打量过我全身：「你没事吧？有没有哪里受伤一一」正说着，他瞥见我背後岌岌可危的半残翅膀，瞳孔一瞬间放大。

    「还算及时赶上。」影在慧身後，注视我，神情Y郁。「你会很痛吗？」

    「还??还好。」

    我低头巡视，发现那猿头人身的诡异生物已在瞬间失去踪影。开口时，声音有些哑：「刚才那莫非是一一」

    「猿灵。」慧眉宇蹙起，道：「我和影在森林里碰见它，一路追来这里。你呢？你又遭遇了时漩？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为了减缓疼痛，我试图使翅膀暂时消失，可被砍伤的那半边却像是失去了生命一般丝纹不动，逐渐乾枯萎缩。最终放弃，我只得先坐下，简短地向两人陈述了在姬巢发生的状况和自己的一些想法。

    他们听完，短暂陷入沉默。最终，影打破静寂：「所以，你失去记忆的最初，唯一记得的那个名字一一「苍穹」，其实不是你的名字。」

    我点点头。「她是五百年前就已经Si去的少nV，来自过去的人，所以会出现在姬巢也不奇怪，是吧？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慧低声答。

    半晌，见两个少年续不语，我终於忍不住又开口，「你们俩也都不记得我还是人类时的名字??吗？」

    「在非人界，名字仅用作称呼，不作为识别的依据，是项被普遍奉行的通则。」影缓缓道，「在寂界更是如此，名讳无足轻重，我们Si神只靠灵魂来区别人类的身份。你倒在影海森林入口那时，气息虽有微小的改变，可灵魂还是同一个，我和慧因而能认得你。」

    「那现在呢？」我仰头迎向黑发少年率直的目光，轻声问：「影，现在，我的皮囊下还是同一个灵魂吗？」

    他凝视我，而後摇首。「不是。变了。」

    「嗯，我想也是。」我轻牵嘴角，在慧的帮忙搀扶下再度起身，望向远方血红的落日，後又转头看他们俩，问：「你们觉不觉得，猿灵是要逃去找亚渊？」

    「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它正在被你们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