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声(四)

钱。

    墨寒迳自拆了一双卫生筷，视线始终逃避胡冰儿炯炯追视的目光。

    待老板离开後，胡冰儿继续道：「我会特地过来找你，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了。」

    墨寒持续逃避她的目光，佯装不在意地挟起一块葱抓饼加蛋塞进嘴里，囫囵吞枣地咬着：「什麽重要的事情？」

    胡冰儿突然整个人靠向前，美丽的脸蛋贴在了他面前，低声说：「你吃了我，的，得负责。」她把「的」字进行了消音。

    墨寒正胡乱咬动的嘴巴瞬间呆住了，目光随着胡冰儿得意指向的桌上零钱看去——老板收了两份的钱。饶是聪明机智如他，一时间也万万想不出该怎麽去应对这个敏感至极又一语双关的问题。

    「你不想对我负责？」胡冰儿接着又问，见墨寒似乎正犹豫着要回答「不想」，立刻又抢着答道：「但我想对你负责啊！」

    「咳、咳、咳……」墨寒当场被呛得咳了好几声，这才说：「你情我愿，没什麽谁需要对谁负……」他惊觉自己脱口而出说错了话，急忙止住。

    但胡冰儿一双眼睛已瞬间亮了起来，「你情我愿？」

    「我的意思是说，你不用因为我救过你，就要以身相许，这种古代人的古板报恩思想，就算你肯接受，我也坚决不会认同的。」

    「这不是什麽古板思想，而是一种负责态度。」胡冰儿神情认真地说，「你救了我，所以你要对我负责；相对的，我害了你，所以我必须对你负责。」

    「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……你从来没有、更不曾害过我。」墨寒直接否定了她的说法。

    胡冰儿沉默了。或许在墨寒的认为里，她并不欠他什麽，毕竟只要他继续当警察，总有一天同样会让童年Y影的记忆苏醒过来。但对胡冰儿来说，无论如何，是她让他苏醒了童年的悲惨记忆，更是因为他才救了她一命，因此即便接近他会存在着极大的风险，她也不怕，纵使将来真的出现万一，她也不在乎，她愿意以命换命，这很公平。她只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未来治癒他心灵创伤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当然，还有一个令她无法克制的重点是：她发现，她真的很Ai这个男人。

    「没错，说什麽以身相许实在太可笑了！因为对我来说，光这样是不够的——远远的不够！」胡冰儿凝视着墨寒，露出如沐春风的灿笑：「我要以心相许！」

    墨寒呆愣望着她眼中闪烁的坚定目光，很快又逃避地撇开了头，「别说什麽以心相许的，你对我根本就不了解……」

    「那你呢？你了解我吗？」胡冰儿反问，「你如果真的了解我，就该知道，我是很执着的人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随便你吧。」墨寒懒得去继续争论了。

    「真的？」胡冰儿立刻又灿笑了起来，「全部都由我决定了？」

    「不，我是说——」

    胡冰儿突然深深地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她的未来已决定一定要有他；而他的未来，不管有什麽困难挡在他的面前，她也要陪伴他一起跨越——用生命，用一辈子去克服。

    缓缓挪开紧贴的唇，胡冰儿望着墨寒怔楞住的脸庞，轻轻说道。

    「无怨无悔。」

    ——全文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