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大脚老婆
我的大脚老婆 话说古剑村里最凶的女人,是那村头一美少妇,名为缙云。黑亮的眼睛,宽厚的肩膀上搭着一条系着红绳的黑亮大辫子,衬得黄润的脸多了些少女的娇羞。美则美矣,偏生得身形高大、膀大腰圆,一双大脚碾着自己纳的绣花鞋,每走一步都踏得地母咚咚的闷响。缙云往某处一站,一双大脚就吓得村里的张裁缝小鸡子一样地缩在一边发抖。这妇人话也很少,见了人,也不打招呼,有什么事也从不怕得罪人,常常只是撂下一句话,连“请”字都没有的。村里人见了她都怕,也不管他有没有什么礼数,只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。教书的王举人是村里最有文化也最讲礼数的人,要求他的学生也三叩九跪处处问好作揖,因此他开的学堂可谓是这个未开化的村子里最文明的地方。缙云买菜时,见了王举人,也学着城里人给举人作揖,但缙云似乎天生就不是那块料,一个简单的动作也做得有些猴子学人一样的歪扭。换做学堂的娃儿,早吃了一顿竹笋炒rou,但王举人总是把手端得面圣一样高,恭恭敬敬地弯腰作揖,自觉见了学堂门口贴的门神或庙里的罗刹。村里人问起,他就有些恼羞成怒地道:“这婆娘有天神之风哩!不拜他,要遭天谴的!”只是在张裁缝那里小鸡子一样的情态,到了王举人这便成了“两股战战,不能自已”,还过礼,裤子常常湿着一滩回去了。村里人见举人都对缙云如此敬重,心头的威压更增了三分,同时也关心一下举人漏尿的问题,提醒他给自己换换裤衩。就连村里最泼的婆娘赤厄阳,见了缙云也缩肩低头、柔声细气,街也不骂了,只恭恭敬敬地唤他一声“缙云大姐”,好像一下成了深闺的柔弱小姐,虽然这小姐样子也有些粗犷就是了。 一日,百年不见来人的古剑村竟有了生面孔。一个有些瘦弱、但有些书生风度的男子走进了村长的家门。接着,又带着礼品去了王举人的家里。王举人正蹲在院子里搓裤衩,早早听见了风声,见有人敲门赶紧整理整理衣冠,自觉仪表堂堂地出门接见。王举人见了男子手里提着的水果和布帛简直要乐出花来,又见他作揖的姿势十分标准,心想终于有那么一个真正懂得敬重读书人的人,遂心下把他引为知己。读书人嘛,总是多少沾点酸腐的清高,心里虽因为得了同僚的赏脸泪流满面,面上却还端着架子,轻咳两声,再三推脱才收下了。“咳…嗯,弟啊,咱们村里有了我们两个读书人,身为唯二的举人,我们有责任,也有义务带领我们村越来越好…”来人随着他语言的抑扬顿挫,点头如捣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