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昂与艾达王的见面
!”赤厄阳的河东狮吼一出来,在座皆没了声音。“哭哭哭,有什么好哭的?你们几个都说说,怎么会闹出这么档子事?李昂妹子先说,你们都不准出声!” 李昂擦擦眼泪,又狠狠地吸了吸鼻子,清了清嗓子才开口,用还有些蹩脚的中文说:“在欧罗巴时,王艾达这登徒子,见我有几分姿色,便常常与我亲近。骗了我的感情,早早的玷污了我,结果怀上了她的孩子,害我十六岁就嫁了人。”说到这里,李昂又淌下几道泪来,一边的艾什莉也吸起了鼻子。“这个混蛋,结婚也兜不住她的心呐,出去花天酒地,家里的几个钱也被她花光了,又常常出远门工作,丢我们娘儿俩在村里,饥一顿饱一顿的、受人冷眼,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,这个负心汉就再也没回来过啊!呜呜…”说罢又掩面啜泣,被李玉驼哄着坐下了。王艾达虽无话可说,心中也愧疚:“昂妹,我虽是个负心女人,可我这几年在中原混得风生水起,我…”“你什么你!还不是忘了我们娘儿俩!”艾什莉闻言又嚎啕大哭起来,李玉驼一边牵着李昂的大手,一边又伸了另一只手去给艾什莉拍背,一边一个泪人,好不忙碌。回头对着缙云努努嘴,缙云便知心地小跑过来,抱起艾什莉让她坐自己的大腿,给她擤干净鼻涕,又剥了只虾哄着喂到她嘴里,艾什莉才停下了。 俊公子无奈又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,问:“王兄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?”王艾达这时也不嚎了,只45度角望着天,偶尔抹抹流下来的泪水,沉吟了好一会,说:“是我亏欠你们娘儿俩在先,你如今改嫁,到了李玉驼这好人家,有好吃好喝的伺候,比跟着我强了百倍千倍不止。玉驼兄少年有才,未来必将高中皇榜,你们几人的下半生也不用发愁。”说着又从胸口内袋里摸出一个有些褪色的玫红色香囊,上头用金线绣了一个大大的“昂”字,凌乱的针脚,看得出是李昂的手笔。李昂见了这香囊,虽还想哭,但已哭干了眼泪,此时便是硬挤也挤不出两滴来,只有心口揪得紧紧的。“这香囊,是十五岁时我二人定情信物,出门以来,我一直带在身边。我来了此处,每日花天酒地,也没攒下几个钱,今日相见,我将这香囊物归原主,这么多年来都是我害的你们娘儿俩这样凄惨。如今我已没脸见人了,我这个烂女人不配出现在你们面前!”语毕,竟朝着李昂母女磕头三声,再没起来。李昂此时已是哀莫大于心死,沙哑着声音说:“你走吧,我们就这样了。来了玉驼这处,我早已移情别恋于玉驼,不想再见到你了。”王艾达的身形微微颤抖。李玉驼心中一阵汹涌的感动,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李昂如此直接的表白。俊公子摇摇头,又叹了口气,扶起王艾达,说:“你二人之事已过了这么多年,如今昂妹子已有了新欢,你也好不容易有了个活口的技能,不如化干戈为玉帛,虽不见面,两家也互相帮衬帮衬,岂不美哉?”李昂心中虽并不能原谅王艾达,但想想若他能给李玉驼仕途上的帮助,那也并无不可,于是冷着脸应下来。王艾达知道李昂对她一定已心如死灰,抹抹眼睛,跪直了身子三指起誓道:“我王艾达若有你们家一点用处,定当倾尽全力,以偿还我对李昂母子的亏欠!”李玉驼连忙扶起她来:“这是哪里的话。”二人心知肚明对方已应允了。缙云也聪明地把几个男眷和年幼的艾什莉都拉回了卧房,与赤厄阳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李昂,只留下李玉驼、俊公子与王艾达三人在院子里。王艾达再拜:“驼公子,俊公子,我们头一回相会,便如此失态,是我的不好。我虽不成器,在长安也算有几分面子,今日见了二位公子的风采,更是觉得自惭形秽;窃愿唯你二人马首是瞻,以感谢俊公子的引荐之恩和偿还李昂母女俩的情债。从此以后,我便拜你二人为大哥了!”李玉驼虽还有李昂那一层尴尬的关系在,但也心下欣赏王艾达的情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