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江碧柳深(三)
间本无“分手”一回事,就算不再做情人,也还是亲人。万一今日患上重病的是他,她就不得不挺身而出,为他四处奔走,扛下凡人必须面对的应酬。他本就够孤寡了,如果她再抛下他,他就真如自怨自艾说道的那样——一无所有。 无论他或好或坏,她除却Ai他,别无选择。 只是,本该早想明白的事,却被他那些暴行折腾得不堪,里里外外都透出酸味。 好不甘心。 他简直整个人都像只大柠檬,一咬上去酸得牙疼。明明是想当个称职的父亲,放她自由,一边却忍不住独占她,处心积虑g着她的魂,g到了,又若即若离地逃开,像影子与月捉迷藏,总差一点。他根本不知自己那扭曲的X子给了她多少折磨。 正如此想着,大柠檬不知怎的也离了席,从回廊上悠悠然地飘过来。 “你怎么就留那两夫妻在?”她讶异问。 他露出与在席上无二的假笑,“这是什么话?人家是两夫妻,我当然该来这。”说着,他又将烟盒拿出来,握在手间转了一圈。 她挪着小碎步站到上风处。 他的眼追着轻快的步伐,在她停下站定的那一刹,就像花开那样,化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,也终于没cH0U这支烟。 檐下幽光将睫影映得很长,她被温柔的笑意感染,也别扭地扬起嘴角,结巴道:“你……你少占我便宜了。” “我哪有?”他的眼瞳映衬得亮盈盈,似是当真无辜。可她直觉他在故意调戏。 你都故意暗示了,人家那是两夫妻…… 她想着,撑着栏杆撇开头,心情忽地畅快不少。 哪怕勉强接受,他也打心底里不喜欢喧闹的往来应酬。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,她们能无b清晰地感受到,只有彼此是同类。 他在身后道:“你别看老顾那样。他是很好相处的人。有什么说什么,肚子里不藏事情,对待朋友也仗义,有豪侠气。也帮过我不少。” “你肚子里藏一堆事。”她转过身去,在他眉心猛然一戳。然后,两腮不由自主就鼓得像金鱼一样。 他会错意,微蹙了眉极力辩白,“我哪有事情瞒着你。以前的人都没有联系了。” 她见他这妻管严的姿态颇觉有趣,将错就错继续戏弄:“你说没有就没有?” “一个你就足够把我榨g了。”他的颊边微红,看起来还有点委屈。 她认真起来解释,“我说,你瞒着我很多,关于自己的身世、过去的经历之类的。” 他垂下双睫,头抵过来,轻敲她的额头,“不是容易提起的事。不是不愿意说,是没机会。” “所以才说你藏啊。”她轻挠他的唇珠,“放在别人,喝两杯酒,早就一GU脑倒完了。” “哪有那么容易说清。” 说完,他稍将头一倾,从指尖滑开,轻巧衔含了她的唇。一番动作行云流水,等她想起要推他,已经晚了。 “你别……”她僵着口型,不配合道。 他若即若离地啄她,顺道扣住她不安分的手,“再过会就得回去了。” 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