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风入松(二)
息一声,问:“学校老师让你们看这个?” 她面不改sE地撒起谎来,“是啊,还要写读后感。” “看不进就别看了。目的只是交上作业的话,你知道该怎么办吧。”他迟疑再三,轻碰她的后脑勺,略表宽慰之意。 这份会错意的温柔,反而令她莫名心堵。原来在他眼中,自己“愚顽怕读文章”的形象早已根深蒂固。她明明已经长大了,他却对她的成长视若无睹。 少年人的胜负心就这么被激起。她急切地为自己辩白,“我不是看不进去。” 他仍固执己见,“不用勉强。” 又是话不投机半句多。 她疲倦地打哈欠,却在一瞬间灵光乍现。这个主意妙,太妙了。她几乎得意得掩不住笑,转着圈跳到他面前,撒娇般地轻摇裙摆,“你真奇怪。别人家的家长,看到孩子读书,高兴都来不及,你反倒劝我不要读。为什么?” 他在沙发坐下,将烟灰缸移到自己面前,m0出打火机在手里转,却像忽而想起什么,终于没有点烟,轻蔑一笑,“那你读出什么名堂来了?” 平淡日常的叙事里,浓云一般的哀伤低压于天顶。Ai玛并不是离她太远的人。如若际遇相仿,她或许也渴望类似的放纵,只是未必像书中的Ai玛那样果决、勇敢。或许寻常人潦草、凌乱、又四不像的一生,就是在缺乏勇气的一念之差里,永远和传奇错过了。 ——这些内心深处的真实感受,她不愿分享给任何人,何况是他。抛开父nV关系,他就是个无趣的中年大叔。反正他也不会懂,有什么好说的? 她面对着他坐上茶几,望着天花板边缘的小灯,道:“舞会那一章写得妙。” “这也是老师说的?” 闻言,她神sE一凶,往他腰边踢去,“我就不能自己觉得好?你不是问我读得怎么样?” “嗯,是我说错了,跟你道歉。” 他将花青sE的香烟滤嘴夹在指间,半支起小臂,幽幽然道,“不知所以然,却一厢情愿地深受x1引,总觉得很可怜啊。” 她以为他在说Ai玛的事,不假思索反驳:“可怜?我觉得她很勇敢。许多事本就没有别的办法,既然做了违反l常的事,就会付出代价,不是吗?” “所以更觉可怜了。”他心不在焉地望向别处。 就像面具裂开,她从他忧郁的眼中望见几分真心,一时间,倒也不那么排斥跟他坐在一块。 她掰过他的手细瞧,“给我看看。这个烟跟以前的不一样,还挺好看。” 他翻开手掌将烟递去,“这个烟贵,一般谈工作才用。” “贵的和便宜的烟有什么差别?”她盯着他的侧颜有些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