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[何盼]

是单纯关心我们国家的医疗资源。」

    西装男随意把玩卫生纸的手一顿，「啊？」

    啊什麽，没在看新闻吗，「你不知道现在有多缺护理师吗？急诊室都没人了。」

    西装男推了下他的眼镜，「我对这议题没什麽研究，你可以跟我说。」

    我也推了下我的眼镜，「你也可以自己看新闻。」

    「我讨厌看新闻。」西装男笑着，话题却骤然转向，「而且你也不学新闻啊。」

    我一愣，「你怎麽知道我不学新闻？」

    西装男又低下头玩卫生纸，让我看不清他的眼睛，「我还知道你不学医。」

    我的眉头扭成结，语气也冷了下去，「你怎麽会知道这些？」

    「随便聊聊啊。」西装男耸耸肩，继续玩纸，「Ga0政策不就是跟大家聊聊吗？」

    这时西装男忽然偏过头看我，没有笑的眼睛对着我眨了一下，特别油腻。

    这男的到底什麽怪人？还怪到会穿着西装玩咖啡店里的卫生纸。

    咖啡还是没好。

    西装男又换了一个话题，「你为什麽帮我点热拿铁？」

    也没有为什麽，「……因为美式很苦。」

    西装男斜倚墙上，顺便把饱受蹂躏的卫生纸丢进垃圾桶，「你不吃苦啊？」

    这句话是不是一语双关，「没事为什麽要吃苦？」

    「很有道理。」西装男笑了笑，话题再度转向，「你人生有没有什麽愿望？」

    这什麽怪问题，「啊？你是拉保险的吗？」

    西装男笑得更深了，「我也希望我是，可惜我不是。」

    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，「所以你是来卖课的吗？」

    西装男耸耸肩，「我确实在教课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？」要开始推销了吗？

    西装男指着对街，「所以我想告诉你：对面有一间愿望交换商店。」

    这两句话有什麽因果关系吗？

    愿望交换商店又是什麽东西？这男的考不考虑去应徵迪士尼的编剧？

    西装男还一本正经，「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。」

    拜托告诉我，这是在跟我开玩笑。

    咖啡还没好。

    为了最大程度地避免西装男继续跟我搭话，我决定化被动为主动。

    「你要不要行动电源？」我拿出包包里的行动电源，递给西装男。

    西装男大方收下，但还是不免困惑，「为什麽要借我行动电源？」

    就像每个没在卖保险或卖课的现代人，「你不就是手机没电才会跟我聊天吗？」

    「那倒不是。」西装男又笑了，但只有这次，我才觉得笑容进入了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其实西装男有一双很没情绪起伏的眼睛，跟他总是带笑的语气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「不过免费的行动电源，我还是收下了。」西装男眉眼带笑，玩世不恭。

    「毕竟免费的东西拒而不收，会影响财运吧？」看不出来，西装男还挺迷信。

    不过，这中间好像有点误会，「我是借你行动电源，不是送你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啊。」西装男把玩着我的行动电源，「现在借行动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