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姨

    走廊只有一盏小夜灯，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，像早就该这样。

    进了房间，你把门轻轻带上，没锁。

    屋里只有她床头一盏暖黄小灯，照得她脸上的红晕更明显。

    她站在床边，背对着你，手指绞着睡裙下摆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

    “我……有时候也想找个人靠一靠……

    可小樱明年就高考了，我怕她接受不了……

    我怕她觉得mama不要她了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最后，她眼眶红了，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
    你走过去，从身后把她抱进怀里。

    没有色情，没有压迫，只是很轻、很稳地把她圈住，像抱一个终于卸下盔甲的人。

    你下巴抵在她发顶，声音低而温柔：

    “嫂子，这不是你的错。

    想被抱、想被疼，不是错。

    小樱大了，她会理解的。

    我不急，我可以等。

    等她高考完，等她去外地上大学，

    等你哪天晚上睡不着了，给我发一条消息，

    我就过来。

    到时候，你想靠多久，就靠多久。”

    雪姐僵在你怀里，肩膀先是绷紧，随后一点点塌下来。

    她没哭出声，只是眼泪一颗颗往你胸口的衣服上砸，烫得惊人。

    你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，像哄孩子似的。

    “睡裙下的身体随着你的动作慢慢放松，呼吸也渐渐平稳。

    等她彻底软下来，你才把她抱到床上，拉过薄被子盖好。

    她已经累得睁不开眼，却在你转身要走时，下意识抓住你一根手指。

    “……别走。”

    声音轻得像梦呓。

    你俯身，在她额头落了一个吻，带着安抚的意味：

    “我就在客厅，有事叫我。”

    她这才松开手，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你替她关了灯，带上门。

    走廊里，小樱的房间门虚掩着，一丝光都没漏出来。

    你站在原地，笑了笑。

    雪姐今晚睡得很沉，

    可小樱，

    估计整夜都睡不着。

    她知道你就在外面，

    也知道mama今晚被你抱过。

    她会蜷缩在被窝里，

    腿间又湿又空，

    却连哭都不敢大声。

    而你，

    有的是时间。

    一个愿意等，

    一个等不到，

    一个不敢要。

    你本来是要去小樱房间的，指尖甚至已经搭上了她那扇虚掩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