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六、锦上添花易、雪中送炭难
薛时邕报赧,一叠声的哄:“大儿的事儿别急呀,你看我不也是娶了你,快三十岁才有的礼儿吗?都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,再不说了,我的好太太,不生气啊?你生了咱们宝贝小闺女儿身子一直不好,咱们回里屋歇歇去,干脆打我两下出出气。” 潘氏拧了他耳朵一下,勉强笑:“不成,你别闹了,我找不出这个害儿子子嗣的真凶,我心里不踏实,咱们大儿就要去西山拼功业去了,若留着这么个祸害,我……你别理我,去歇着吧,内宅的事儿不是你一个爷们儿该管的。” 听妻子是真的很担忧,薛时邕温柔又威严的道:“这件事虽然是儿子的内宅之事,虽然我应该避嫌,但我这个做亲爹的想管也未必不名正言顺,我已有办法,保证揪出真凶——” “你与我说说。”潘氏问。 薛时邕笑的意味深长,在潘氏耳边耳语几句,潘氏狐疑“能管用?”“你还信不过为夫?”,他堂堂一个封疆大吏,还能制服不了内宅作祟的姬妾之流?他的爱妻也太看不上他了,直接把潘氏给打横抱起来了:“说到底不过是个庶孙儿,哪就那么急了,好嫱儿,为夫的想你想的要疯了!” 潘氏略挣扎却被薛时邕颠了颠,忙抱住薛时邕的脖子,咬唇羞怒的瞪眼瞧他,却不敢发出声音,生怕叫外头侍候的听了去。 薛时邕抱着潘氏朝内卧走去。 因怕娇妻心里牵挂晚上休息不佳,大老爷薛时邕用过晚膳后开始处理此事,他先是派人把银翘和她房里的丫鬟婆子都召进正院中,除了银翘有座,旁人都在外头跪着。接着把紫气东来院子、大厨房与此事有瓜葛牵连的丫头婆子也叫了进来。最后命人去暗房把殷绮梅带来。一共三拨人,跪在庭中,左右两旁是五大三粗的教引嬷嬷,手里拿着鞭子鸡毛掸子还有拿着热腾腾的药壶的,脸上的粉厚的像土墙般红红白白,高高的灯笼一照,格外瘆得慌。 银翘脸色如常,只是不曾上妆花容惨淡,有些不正常的发白,捂着肚子,隐隐有些不安坐不住的架势。 “银翘还有身孕,她动了胎气,让她先回去歇息。”潘氏皱眉看她一眼,不知道自己丈夫要弄什么幺蛾子,竟然摆出三堂会审似的架势,把动了胎气的银翘也召出来做什么。 薛时邕拍拍手,只见赵太医从廊下进来简单拜见后,在薛时邕身后低语几声,由于潘氏就挨着薛时邕坐,听得一清二楚,大凤眼都瞪直了,怒气汹汹的扫了一圈银翘和她的那些丫头婆子。 原来,这薛时邕心里对形势早已有自己的预判,他从心底不认为大儿的紫东院会有人以如此愚蠢的手段害人,且不说他大儿是府内的嫡长子已经继承爵位,对院内下人约束一向有道,谁敢?令银翘就在潘氏眼皮底下,吃喝用度皆潘氏所掌,杏花坞内外严谨分明,谁能混进伤胎的药来?他预想中最大的可能便是,银翘自己做了“贼”,想要借有孕除掉大儿的新宠殷绮梅。所以他下午与妻子亲热后,立即吩咐小厮去太医院请来了熟识可信的赵太医,以他关切孙儿为理由,再度为银翘看脉,银翘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肯伸出手腕,最后只有望闻问三看,然而赵太医乃医中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