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、走狗
国公府的大总管又一次神出鬼没的来到他们家院门口提亲,这回竟然是卫国公府的老夫人来提亲,要为心尖尖的嫡孙世子薛容礼纳良妾。 带来的聘礼更多足足八十抬,还破例送上一套茜红的妾室盖头喜服。 “殷大小姐,您最好还是识相点儿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大管事频频来也烦了,皮笑rou不笑的讥诮。 程芸昏迷不醒,莱盛气的当即要挥着棒子打出去,豆娘在门口把风儿,阿萝硬是拦着一身孝服要出去的殷绮梅。 “阿萝,你照顾我娘,我去去就回来。”殷绮梅安抚的拍拍阿萝手背。 阿萝看殷绮梅脸色阴沉成熟的根本不像个十四岁的少女,甚至有些阴森的去厨房,再出来时手里吃力的拎着满满一桶水。 “小姐,他们来了好些人,还有一抬小轿。”豆娘吓的直哆嗦,泪汪汪的说。她真的好害怕。 莱盛怒吼:“你们还敢强掳良家女儿?天子脚下,你们竟然无法无天?!” 卫国公府的大管事哼笑:“要是真的用强,何必一趟一趟的来?” 他就看着他们这起子贱民什么时候会想开,一直作死的下场。 “哗啦——哗啦——” “哇!咳咳咳你、你们竟然敢咳咳……” 冰凉的水罩着头脸泼去,大管家和抬聘礼的家丁的帽子头发被淋个湿透。 “落水狗洗洗澡,别在我家门口号丧!滚滚滚!”殷绮梅破口大骂。 大管家抹去眼皮上的水,看着殷绮梅泼妇般的形容,真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姿色:“你个臭丫头你……” 再想说什么,院门已经关了。 好在卫国公府的人仍旧没纠缠,还像上回似的,“sao扰”完了就走。 气的殷绮梅眼泪都掉不出来了。 死者去了,生者却是最痛苦的。 为了救活程芸,熬药的活计都是殷绮梅亲自来看着火候。 豆娘不禁问她娘阿萝:“娘,小姐买的是什么药啊?需要那么多钱?还那么宝贝?我看夫人的脸色好多了。” “百年的老参,能不好吗?一千两都不够,小姐把嫁妆全都当了。”阿萝疼惜难过的道。 程芸仿是救回来了,只是还是孱弱异常,还无知无觉,目光呆滞,或许人受刺激悲伤过度都会如此,像个木偶一样,喂她吃饭她就吃饭,让抬胳膊就抬胳膊。 “娘,爹已经入土为安了,咱们家搬到鲁省去,那里的省都督廉洁刚正,老百姓虽然不比京城江南,穷是穷点儿,却也安居乐业没有动乱。” 殷绮梅看向阿萝、豆娘、莱盛:“如今只剩下你们三个,你们如果想一起跟着也行,但是注定吃苦受累,不想跟着,我就给你们遣散银两,你们各自回家去吧。” 她把阿萝和豆娘的身契还给二人。 阿萝根本不要,重重磕头,坚毅仁义的中年女子面上布满风霜:“不,老奴誓死伺候夫人小姐!就算老爷死了,还有小姐少爷呢,日子是要过下去的。” 豆娘接了身契约,瞅了她娘一眼,只低头喏喏只说不走。 莱盛更不必说,腾地站起拄着拐:“小姐,老爷去了,您就是莱盛的掌柜和主子,我去套马,咱们还是快离开,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