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f（6下）

忧忧还在他和下位复制T面前，用这句话安慰他。

    少年一边向外奔逃，想哭又想大笑。

    原来在忧忧JiNg心回味的记忆里，自己也不过是个“空有外形”的Si物罢了。原来他和那些失语的失败品，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。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捧了满心满怀的Ai，就离富有全世界只有一步之遥。

    不是的。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随波逐流，装聋作哑，就离那个朦胧的绝代幽灵只有一步之差。

    不是的。

    他以为……他以为不论发生什么，见到什么，都会坚定地和那人站在一起，温暖那空洞华美的驱壳。

    不……

    他无法再思考。Ai已然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。否定对那人的Ai，就像把他从这世上连根拔去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痛苦，而是将光剥离火，将雨水剥离云朵，将生命剥离身T。

    他痴痴地想。或许此刻，他终于懂了自己是什么。

    也懂了忧忧是为何疯魔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，他们从未如此地遥远。也从未如此地接近。

    少年突然不顾一切地，向公寓楼狂奔而去。他已经悲恸得不在乎任何结果，恨不得与之同归于尽。

    【警告。】公寓的防卫系统响起。【监测到危险倾向！再次警告！】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手环的系统也开始激活，向他释放麻痹的电力。然而在多重系统的警铃声中，屋内的男人仍然丝毫无觉，沉醉在yu罢不能的欢愉中。

    少年悲鸣一声，就要撞过去。

    只听高能光束嗞啦嗞啦地响起，忽然有人及时拉住了他，将他推到在一边。

    “谁……”少年被粗鲁地撞倒，有些气愤。“别管我！”

    少年抬头，看到一个熟悉的瘦小身影。“你……我不是警告你，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——”

    低位T僵y地转过身，没有任何反应。同时一个沉闷的，物T落地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那是低位T的一节手臂。

    公寓激活的高能激光，在低位T赶来的瞬间，平滑地切开了他的手臂。果然忧忧为了保护这个记忆坟场，不惜任何代价。少年不敢想象，那样巨大的能量刚在击中了他会是怎样。

    “对……对不……”少年想要道歉，却被惊吓得失语。

    但低位T似乎并不在乎。

    它的报恩已经完成，于是弯腰捡起了那一截血淋淋的断肢，胡乱揣在怀里，没有再看少年，颠跛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在这样一个迷离狂放的夜里，有人幻想Ai，有人失去Ai；但更多的人，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得到，还在不断地失去。

    1

    黑暗的梦中，有一千个没有面目的人，争抢他Ai的人。

    远远地，一个背负荆棘和光环的人走来。所有人闻风而动，前去撕咬他，分食他。它们渴饮他的血，暴食他的r0U，将他四分五裂，只剩下一颗血r0U模糊的头颅，丢弃在荒野。

    饮食过他的人们沐浴在光芒中，纷纷变化出了和他一样的面目，互相发出喜悦的呼喊。

    而少年颤巍巍地，向那头颅走去。

    头颅犹带安详的笑意，嘴唇一开一合：

    【……答应我……】

    【永远……不要将我唤醒……】

    【永远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