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、唯一选择(1)

响，为他们创造了谈话的契机。鬼魂轻轻倚上围墙，轻轻震荡着空气的嗓音飘忽而缺乏实感：「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受到伤害。」

    蓝墨凝视着遥远的商业区繁荣的灯景，沉厚的嗓音在两者间低回：「汝明白，受伤是他永保安宁的唯一选择，他是现世永保安宁的唯一选择。」

    「我有时候想，为什麽非得是他不可。」鬼魂低歛着眼。

    「我有时也恨您。我本想守着他一辈子，您却发现了他。」

    ──该说是他发现了牠。蓝墨没有说出口。

    遇见冯易廷本是意外，十年前牠堕入现世，在那条牠此刻已记不起的巷子里、本就要虚弱Si去，当时的冯易廷撞见牠、带牠回家，那是救命之恩。

    牠暗自结了主契，冯易廷便是牠有生之年、直到断气前的最後一个、唯一一个饲主。

    後来牠发觉冯易廷本有通灵能力，且是千万年无一的「界门」，牠本想做为普通家猫直到邪灵入世的想法一夕瓦解。

    牠已经喜欢上现世，已经喜欢上冯易廷这个主人。牠不舍猫灵族灭族的惨剧再度发生，牠找到了阻止邪灵的唯一方法，牠可以避免熟悉的一切再次覆灭。

    然而唯一的方法是将冯易廷丢入危险之中，牠为了冯易廷一世安稳的可能X，必须置他於Si地，Si而方能後生。

    「我不在乎现世的存续与否，若真如您所说，邪灵入世并非一朝一夕，那麽至少他能够拥有平安的一生，无论最後是否灰飞烟灭，至少他不必承受痛苦。」鬼魂拥有相当的理智，理智的同时以母亲的感X思量一切，一如冯易廷一向所为。

    「邪灵入世的进程在加快，孤自有定见。」牠向来明白，世间万物有时身不由己。若非万不得已，牠无论如何也不愿冯易廷走这条九Si一生的路。

    「您相信自己，能否为我也下定决心？」鬼魂终是落泪，白sE衣裙下摆迅速染红。「灵主，能否让我相信，让易廷成为界门是正确的选择？」

    蓝墨直起上身，夜空在下半夜终於清朗。牠望着笼罩在一片如雾月光中的老城区，轻轻阖眼：「无论相信与否，他是这世间所能拥有的、最好的选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