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圆满
在他最狼狈、最卑微这一刻,动了情,软了心。 她轻轻x1了口气,指尖微微抬起,抚上他紧绷颤抖的下颌,“你抓着我,不会有好结果的。” “我不会给你全部真心,不会只有你一个人,不会为你断了所有退路。我会耗着你,拖着你,让你求而不得,让你日夜煎熬,让你一辈子困在我这里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江临应声,几乎是立刻,没有半分犹豫,“我心甘情愿。” 他仰头望着她,眼底是深渊,是痴狂,是孤注一掷。 “我不要你Ai我,不要你专心,不要你属于我。我只要你在我身边,在我眼前,在我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。你利用我,耍我,骗我,都没关系。” “你心里有别人,也没关系。” “我只要你不离开。” 时念心口猛地一缩,那根绷了许久的弦,彻底断了。 她轻轻叹了口气,是认输,是堕落,是明知是深渊,仍要纵身一跃。 “江临,你早晚有一天,会恨Si我今天没放你走。”她指尖擦去他残余的泪痕,动作温柔,话语却残忍至极,“你会恨我让你越陷越深,恨我让你变得不像你自己,恨我让你一辈子都活在执念里,不得安宁。” “那就恨。”江临声音颤抖,仍旧无b坚定,“恨着你,也b没有你强一万倍。” 他一次又一次声明着,重复着,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她走,只将她的手紧紧按在自己心口,让她触碰他疯狂跳动的心脏。 “时念,你心软这一次,就别想再逃了。”他在低语,一字一句,像诅咒,像誓言,像一生一世的禁锢, “你可以不Ai我,可以不真心,可以随时想走。” “但我不会放。” “你活一天,我缠你一天。” “你心不在,我缠你的人。” “你就算恨我,我也要你这辈子,都忘不掉我。” 时念望着他,望着这个将她看透、却依旧不肯放手的少年。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,笑意浅淡,又涩又凉,带着破罐破摔的沉沦。 “好。”她轻轻回握他颤抖的手,应了下来,“我不走了。” “但你记清楚——” “我们之间,没有圆满,没有将来,只有纠缠。” 江临终于闭上眼,将脸深深埋入她掌心,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。 他用他所有的骄傲、卑微、偏执与痴狂,终于换来了她一句,不走。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,万劫不复。 他也心甘情愿,拉着她一同坠落,永不超生,永不上岸。 戏台上青衣余音袅袅,亭外一场雨,人间一段痴。 一个贪恋被需要,一个执着于拥有。 终究是,恨海难填,情天难补,恩怨未了。 一曲御碑亭已近尾声,孟月华终与夫君重归于好,并肩归家。 锣鼓骤然喧天,唢呐欢腾,一派欢天喜地,像是在庆祝一场本就不该破碎的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