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奉
何章的手被困在粗砺的绳索里。绑她的人未放绸布,现如今腕子上的伤口已被汗水浸得发痛。 她被挤在男人和墙壁之间,又像被春雨一般的欲包裹住了。 何章眯了眯眼睛,觑着这位登上皇位不久的远房表弟。 他还是一个模样,情思像雾一般藏在没甚么表情的脸后,眼雾蒙蒙的,却闪着叫人不安的剑光——教人知道了他是个瞎子,也不大敢招惹他。 何章扫过他那比平时鲜红上许多的唇,又瞥见他藏在袖子里攥紧拳头的手,心下安定,道:“陛下,难道不想要吗?” 何悫拧紧了眉,意图斥责她,却张不了口。身下的硬物在听闻她声音的一刻就再次上翘,只恨不得立马扑上去。 默了一个呼吸的时间,何悫才道:“你们都退下。” 何章低下头,依言朝外走。 何悫却如长了眼睛般揽住她的肩膀:“你留下……侍奉朕。” 何章揣摩了一番赤雁军出发的时间,认定离救她也不久了,如今放松一下也未尝不可。 想着,她便抬起被捆作一团的手,道:“皇上,我……妾身的手还被捆着,不如解了……” “解了教你逃跑吗?” “阿悫,你还信不过我吗?” “阿悫”一词并未被何章咬字咬得太清晰,含含糊糊,像三年前何章临行前为他煮的那份腊八粥,黏作一团,调味也一言难尽——她手艺活素来做得好,想来认真煮的菜也该是好吃的。 可惜,她煮的粥只是为了拖住他。 “不信。” 何章瘪了瘪嘴,明目张胆地打量他。 小皇帝伤心了,可他眼瞎,一辈子没见过事物。不知晓常人难过的时候会眼含泪水,若想遮掩则会刻意把头转开。 何章把头凑上前去,望着蒙蒙的眼睛里润润的水光。那眼泪又太多,把睫毛搅得乌黑发亮。 “陛下……”热气从咫尺之间传来,惊得何悫飞快地握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