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县城()
姚盈盈绣的一只小白狗。 姚盈盈每次来县里看春妮儿都特别高兴,也说不出来怎么个高兴发,反正就是高兴。 春妮每次都会劝姚盈盈多学点知识,没事多请教请教宋秋槐,毕竟……以后的事谁知道。姚盈盈就乖巧的点头应声,但回去也不学,春妮也知道,她也没办法。 因为姚盈盈是真笨,只有和她一起上过学的人才知道有多笨。 怎么说呢,一篇课文她背一个月也背不下来,每天早上起来背也记不住,她的脑子像河床,知识像水,流过去就啥也没了,别的就更别说了,3、7、9永远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。 但是她态度好,老师咋骂她她都虚心听着,乖巧的道歉,最后老师也没脾气了,只当她是个吉祥物。 吃完饭春妮就带着姚盈盈去喝盐汽水,大地方刚传下来的洋气东西。 宋秋槐上完课看离接姚盈盈的时间还早,就又去了章仕珩那里,前两天的事儿还没结果。 宋秋槐来的时候章仕珩正在洗衣服,他很烦躁。 于是滔滔不绝的抱怨。 “不是宋哥,你平时咋洗衣服呀,怎么我洗完跟刚从耗子窝掏出来一样啊,皱皱巴巴的,还一个圈套着一个圈……”章仕珩愁眉苦脸的。 “那是你蠢。”宋秋槐皱着眉,薄唇微启,觉得耳边有一万只苍蝇嗡嗡不止。 章仕珩永远是一百句废话里带着一句有用的。 “宋爷爷可JiNg神了,还每天五点起来打太极拳……” 谈到最后,慢慢两个人都沉默了,两年前的那些事儿,该垮的垮了,该走的走了,自以为笑到最后的也没笑到最后,在权力磁场里,谁是磁铁谁是铁屑还真说不清。 低头看了下表,时间差不多了,宋秋槐往外走,“那个政策应该快下来了,我打算借着由头回去,现在不能太心急,老爷子辛苦你们多照顾。” 等到胡同口,宋秋槐转身抬眼示意就送到这。 章仕珩却忽然拽住宋秋槐自行车的后车座,鼓起勇气,凑过去小声说:“宋哥,你说实话,当初李向东忽然站队,帮了宋爷爷,又把你送到这下乡,你们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。” 宋秋槐顿了一下,抬眼,一言不发地睨着他。 冰冷的声音透着GU淡淡的嘲弄:“你和你这身皱巴的丑衣服马上从我眼前消失。” …… 晚上,姚盈盈难得翻箱倒柜从书架找出认字书和本子来,让宋秋槐在最左边先写一列当作样子,注上拼音,自己照着抄,都是扫盲班教的那些字,姚盈盈还没认全。 宋秋槐看着姚盈盈一GU脑儿塞进手里的皱皱巴巴的本子,和被啃的歪歪扭扭的铅笔头,心底松了口气,还好不是自己的学生。 姚盈盈撅着PGU趴在床上,一边写一边埋怨,“你字写的太瘦啦!我根本看不清左边长什么样子,你要写的大大的、胖胖的才好看呀。” …… 是夜, 又是小声的啜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