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疮药来,看瓷瓶的花纹像是后宫之物,想来是昭翎公主所有。 “笛盟主,为了避嫌方兄先回私宅了,在下还要立刻启程去卫城查封贾府,不能亲自过府探望还劳烦笛盟主替我向方兄致歉,这是公主找御医要来的伤药,还请代为转交。” 伤药? 笛飞声接过瓶子,“这么容易就解决了?不需要本座再上一次大殿对峙?” “圣上得知贾康父子十数年来养兵五千,通夷卖国,笛盟主和方兄机缘巧合得了线索,却被他们设陷欲取性命,若非笛盟主当机立断将贾康斩杀,不知日后要闹出什么祸乱来。盛怒之下直接判他株连九族,方兄为其株连的族人求情,侠肝义胆宅心仁厚,圣上便许了他一个恩赐。” 方多病忍着后背的疼痛,双手交叉行揖拜之礼,他在大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对皇帝这样说到。 “笛飞声此人心高气傲武功超绝,此番受了冤枉入了天牢说到底皆是因小人而起,若陛下允准,这个恩典便赠他吧,准他可以一直‘江湖事江湖了’。” 杨昀春又说到,“圣上允了不会过问任何笛盟主在江湖之事,若是涉及朝堂,会由方兄承担后果,是将他自己与笛盟主绑在了一处。” 笛飞声心道,这便是顺了他的意,使了这么多心眼,就为了抓到把柄软肋,心中才会安宁,忽又冒出不确定的疑问来,自己之于方多病,也算是软肋了吗? “多此一举。” “恭送笛盟主。” 方家的私宅里多了两名仆人,笛飞声到的时候见一人就在火房忙着烧水做饭,还有一人抱着干净的衣物候在卧房门口,走近便能听见里面咋咋呼呼的喊痛声。 “轻点啊,嘶嘶,李莲花!你是不是故……嘶故意的啊!” “挨板子的时候一声不吭,现在知道疼了?” “嘶,你怎么知道,嘶……你也跑去看我笑话啦!” “我哪有你那么大能耐,猜也知道。” “不要你,嘶……不要你给我抹药了,哎唷,怎么哪里痛你往哪里拍啊,哎!疼死我了!陈六,陈六你进来!” 然而推门而入的人并非是下人陈六。 笛飞声黑着脸看向半裸上身趴在床上的富家公子,背后紫红交错皮开rou绽一片狼藉,另一人手里拿着金疮药正给他上药。 “陈六,换你给我涂药。”背对着门的方多病不知道来的人不是陈六,大少爷以为开口命令的是自家家仆。 李莲花瞟了眼笛飞声,站起身轻拂衣袖,见对方手上拿着个精致的瓷瓶,猜到是公主塞的,将自己手中的药瓶换了过去,“你伺候吧,这瓶就别开封了,还回去比较好。” 其实李莲花也心疼徒弟小心翼翼的,下手并不重,,可方多病还是明显感受到换人后的力道更加轻柔了些,想着,到底还是自己家下人惧怕主子,真听话。 哼哼唧唧的感觉药上的差不多了,那有着薄茧的手掌停在了腰际,拉扯起裤带来。 “诶?干嘛……呀,”方多病终于扭过脑袋侧过身看去,倏地向里侧躲了些,“啊……阿飞……怎么是你。”一手抓紧自己的裤腰带。 “屁股和腿没挨板子?” 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其实是有的,一开始那几下打在腿和屁股上,不过没两下就有个侍卫朝他们比了手势,改打了背部,后来才知道是杨昀春关照了别让自己感觉受辱,下手要知轻重,不能打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