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第八章》
要了。 当初事实如何、任砚芳心里的情感如何,我想我再也听不到了。 就连我为什麽离开、又为什麽回来,也都已经不重要了。 如今,那都只能称作「曾经」了。 在百感交集中,车辆好不容易抵达了目的地。 他载我回到老家的公寓楼下,停车之後,却迟迟没有动作。 我只好也坐着不动,敌不动、我也不动。 他好似还不愿结束今天。 「你回来了,阿姨很高兴。」他慢悠悠m0着方向盘,手指轻轻敲了两下。 「嗯。」我努力无动於衷,继续贯彻沉默。 「我妈也很高兴。」这是时他又变换了动作,身T向前用下巴靠着方向盘,同时收拢双臂,然後从盘着的手臂里露出半只眼睛看我,由下往上的角度显得楚楚可怜,眼睛闪闪的,像是某种小动物,总觉得有点可Ai。 林敬雁,矜持啊、冷静啊…… 有完没有完!这个可恶的已订婚人士!! 用这种语气搭配这种口吻说话,现在他是连怎麽装可Ai还是撒娇都学会了吗?! 他说的妈,就是我的小阿姨。 我记得那是五年里我少数与我妈通电话时,谈到任砚芳的事情。那一年过年,他回去祭拜母亲的时候,掷茭取得了同意,并开始称呼小阿姨为mama。 我欣慰地想,那或许是他终於与心底年幼的自己和解所取得的共识,也是与生命的和解,可这一路走来,我都在他的身边,怎会不知道这中间经历过多少艰难? 所谓的原谅与释怀,说出口的份量何其的轻浅,需要跨过的坎却又是何其深重。 那时候,我却没有陪在他的身边。 我的身T似乎还清楚记得乍听这个消息的感受,听见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将这个称呼说出口,我一瞬间便红了眼眶,x口极其的酸。 「突然说这些做什麽?」情绪一激动我就控制不了自己,我冲口说,语气明显带着哭腔。 我很努力忍住不要让酸意蔓延到鼻子里,可完完全全的失败了。 情急之下,我打算彻底从他面前逃走,扯开安全带就急急忙忙下车。 一下车,我本想甩头就走,可他却追过来拉住我的手。 他靠近时,身姿依然从容;这就是腿长的好处,而这一点我永远被他吃得SiSi的。 「林敬雁,你知道我要结婚了吗?」他极其温柔地说,声音轻得好似呢喃。 猝不及防间,当──地一声。 我感觉心底有一口巨大的钟在响,那震荡又闷又沉,敲地我心口发疼,让我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;并且这种疼痛还在持续扩散,延伸到我的四肢百骸、直到手指间,将我钉在原地。 同时,颤抖的感觉也从被他紧握的手腕传来,肌肤相接的地方一如既往的烫。 舌尖是苦涩的,我想,他清楚我对这个问题的答案。 他关上车门,将我困在x膛与车身之间,我推拒着,不禁闭上双眼,掌心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心跳。 他低下头,我知道他的脸离我极近,且距离还在逐渐缩短,我紧张到睫毛都在打颤。但随着低低的呼x1远离,他的唇最後只落在了额上。 「你为什麽现在才回来?」 他说,留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和略带苦涩的笑容。 最终我只能呆呆地看着车辆驶离,好久、好久,都只能动弹不得地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