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命
听说如果命好,要算命的人一进门,半仙就会叫来者做事,要麽搬东西,要麽打杂,可是吴来发一家三口进门後,半仙却只是眉头紧皱,脖子一伸,朝他们背後的大门张望着,半天都不讲话,也不叫他们做事。 吴来发夫妻回头一望,背後却什麽也没有,夫妻俩互觑一眼,心里都在发毛。 吴大嫂抖起胆子问道:「仙仔,您看怎样?」 半仙喟然长叹,嘶声道:「你们夫妻俩这辈子过得可真辛苦哪!」 吴来发夫妻俩心中一悲,不由得异口同声道:「是啊,真的辛苦!真的辛苦!」 半仙摇摇头道:「命哪!命哪!」 吴来发喉头一哽,道:「是啊,是啊,真的劳碌命!真的劳碌命!」 吴大嫂一声呜咽,将在她怀里熟睡的婴儿往半仙一递,凄声道:「求仙仔看一下阮囝仔!」 半仙往前一凑,仔细地端详婴儿稚nEnG的脸庞,接着问了婴儿的八字生辰,掐指一算,喃喃自语。 「囝仔还没取名吗?」他问。 吴来发夫妻摇摇头。 半仙微微沉Y後,蓦地指着婴儿的眉心,斩钉截铁地说道:「这个囝仔长大以後,出门会坐大车,住都是住大饭店,还会有一堆人跟在他後面摇旗呐喊!」 半仙铁口直断後,吴氏夫妇的愁眉总算稍稍舒展开来。 离开算命馆,吴大嫂喜孜孜地对丈夫说:「出门会坐大车,住都是住大饭店,还会有一堆人跟在他後面摇旗呐喊!这不正是说阮囝仔有当大官的命格吗?」 吴来发也是一脸雀跃,他温柔地抚m0着儿子的脸庞,突然斩钉截铁地说道:「我决定了,就叫他吴大官吧!未来他会当一个大大的官,给他阿爹阿母争一口气!」 自从吴大官有名字後,吴来发每天结束保全工作後回到租屋处,无论时间是早是晚,总要先进房间逗弄儿子一番,看着吴大官天真无邪的笑容,再想起半仙的话,他全身的疲倦都会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。 我和太太的这辈子可真的是够苦了,他想。 打从他有记忆以来,就没有父亲,和他相依为命的母亲也从不告诉他为什麽,直到他十三岁时,隔着他家几条大街外开布行的冯老板突然走进他家,拉起他的手,和蔼地说:「发仔,从今天起我就是你阿爸了。」 从此他就有了一个有钱阿爸,和总是Y恻恻地瞪着他的大妈,以及两个年纪落差很大且很不友善的胞兄,但直到两位胞兄都叫他「野种」时,他才明白突然降格成为小妈的亲生mama为什麽一直不用工作,也能把他养到十三岁。 从此他就开始过着不受欢迎的日子,虽然有钱阿爸一直对他很好,但很多时候他都遭到冯家人nVe待,他常在吃饭时哭着向生母吵着要离开冯家,但生母永远都只露出舍不得碗里剩饭的表情。 十五岁时,有钱阿爸和他的生母ShAnG时马上风,丧礼过後一年,大妈认为他的生母还年轻,不该守活寡,强迫把她嫁给几条街外的蔡瘸子。 但他却留了下来,因为蔡瘸子对大妈坚称,自己的房子只能再容纳一个nV人。 就这样郁郁地在家过了没人愿意跟他讲话的三年,他入伍数馒头,展开了被老兵欺负却同样没人愿意跟他讲话的郁郁三年,然後退伍。 退伍後他回到家,却发现他的房间已经堆满了杂物,没什麽学历的他只好开始帮忙打杂,然後每到夜里就躺到杂物堆中,彷佛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。 又郁郁地过了没人愿意跟他讲话的数个月,台风来了,村庄附近的溪水暴涨,他在大哥的命令下冒着狂风暴雨去和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