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该不会还是个雏吧
阮铮拿起桌子上的果汁给他倒了一杯,然后便看着自己这处庭院颇为自得地问道:“戚先生觉得我这地方怎么样?” 桓御稍稍抿了口果汁,酸酸甜甜的,味道还不错。 他扭过脸顺着阮铮的目光看去,蔷薇飘落,树影婆娑,阳光投下点点金斑,微风徐徐,花香淡淡,确实是个雅致的所在。 便点点头随口恭维了两句:“此处虽经人工雕琢,但主人品味不俗,手艺更是难得,于方寸之间行回环曲折,显高矮错落,不仅胸中自有丘壑,还颇得自然野趣,堪称大家手笔。” 阮铮看向他,目光中带了些惊讶,“没想到戚先生也精于此道?” 桓御冲他笑笑,“我不过随口一说,阮老师听听便好。” 阮铮微微失笑,“看来江崇说的没错,你的确有些‘异常’。” 桓御嘴角抽了抽,“不是吧,江大少这么闲的吗?连我这么个底层员工的心理健康都要过问啊?” 阮铮垂眼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,“一开始是陈曦拜托我帮忙看看你究竟是不是所谓的第二人格,我正忙着整理案例写论文,哪有功夫帮他测谎?再说了,只是这么点儿小事,又何必请我出手?” 抬起头矜持自傲的一笑,阮铮温润眉宇间尽是堪称狂妄的自信。 桓御挑起眉毛,“所以江崇就亲自出马当说客了?还跟你说我‘异常’?” 阮铮特大方的一点头,“没错,不过他原话说的是‘戚梧这小子有点儿邪性,你会对他感兴趣的。’” 桓御表情有点儿微妙,“那你现在这是,对我感兴趣了?” 阮铮大大方方地点点头,“是啊,你很有趣。” 桓御有些牙疼,“这话我至少听三个不同的人跟我说过。” 阮铮大笑起来,“那就说明你是真的很有趣了!” 有些郁闷地转着杯子,桓御闷闷不乐地说:“再有趣也不过是你们眼中一件新奇的玩具罢了。”他抬起眼拿手指点点阮铮,“你们这些人,有一算一个,就没一人儿是把我当人看的。” 阮铮这回是真有些惊讶了,但也只是一瞬。他脸上挂起个春风拂面的微笑,语气淡淡的,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 桓御往椅背上一靠,翘起个二郎腿轻笑着看他,目光却没有焦距似的,“你们这种人我见得多了,不过是手里面抓住点儿权利就原地飞升不把自己当人看了。不止不把自己当人看,也不把下边儿的人当人看。” 嘴角扯出个嘲讽的冷笑,桓御眼神儿凉凉的,“也是,毕竟都是出自‘钟鸣鼎食之家,世代簪缨之族’嘛!祖上世代显宦诗书传家,看不起我这样土里刨食的泥腿子也是应有之义。” 阮铮轻呷了口果汁,神色间仍旧一片笑意,“可我怎么觉着,分明是戚先生你,看我们不起呢?” 桓御狂妄一笑:“我凭什么看得起你们?就凭你们手里那点儿权势?” 阮铮淡淡一笑,目光却毫不退让对上桓御的,“就凭我们手里这点儿权势。” 桓御哂笑一声,“那种东西也就你们这些人捧着当个宝贝,我弃之如敝履。” 阮铮眸色深沉下去,“未得之,安弃之?” 桓御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