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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斟又在五点睁开眼睛。 窗外天色漆黑,万籁俱静。不同于平时醒来时总是久久无法驱散、渗入骨头的冷意,这次他被人从后面抱住,皮肤的热量把他包裹。 梁拙扬呼吸均匀,气流一下一下吹打周斟耳廓。 以往周斟只要醒来,就会立刻起床,现在他却犯了懒,缩在梁拙扬怀中不舍得动弹。直到床头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光。赶在吵醒床梁拙扬前,周斟按断通话,将手机调成了静音。 他轻轻拿开梁拙扬的手,下床走进浴室,关门接通电话。 听对方说完,周斟眼神暗了暗:“我知道了。” 梁拙扬整理过房间,帮他把衣裤叠在椅上。周斟洗漱完,换好衣服往外走,都到房间门口了,又顿了顿,转身重新走回床边。 梁拙扬睡得正沉,凌厉清俊的五官散发着些许稚气。周斟定定注视,也不知在想什么。半晌,他恍惚回神,没有叫醒梁拙扬,一声不响地转身离开。 清晨五点五十七分,ZERO总部三十一层,“III级管控区”。 工作人员刷开门禁,带领周斟快步进入内部。有人已等候在那里。其中一人是乔池,另一个人面孔陌生,穿联盟军军装。 “你好,周斟少校,”男人主动朝周斟伸手,“我叫慕,来自托卡省基地。” 见对方知道自己,周斟点点头,不再自我介绍。 “半月前,托卡省边境的检测仪发现了暗物质污染的痕迹。”慕说,“所幸发现及时,只传染到水生植物与鱼类,还未向陆地生物传染。我们派遣兵力及时进行了消灭。之后两周,监测仪再也没有检出暗物质,我们以为彻底消灭了。” “但就在两天前,检测仪突然报警,等我赶到现场,整个监测站都被摧毁了。我们在监测站附近捕获一个被污染的女性。该女性年龄大概二十来岁,没有身份证明,无论怎么审讯都不肯交代,只重复一句话,就是要见你。” ——我要见周斟。 ——哪个周斟? ——就是那个哨兵。那个很出名、很出名的哨兵周斟呀。 “我们派了一个A级向导过去,试图进入她的意识,搞清楚她感染暗物质的途径。但派去的向导失败了,甚至反过来差点被女人同化。不得已,我才来明川市找你。” “周斟现在是休假状态,不执行任何公务。”乔池冷冷插话,“如果A级向导不行,你大可以安排S级向导!” 慕笑了笑:“话是如此。可那个女人点名要见周斟少校。我以为这个情况,周斟少校或许也愿意进一步了解。” “我负责周斟的医疗,我不允许……” “没关系乔池,”周斟淡淡打断,“既然对方坚持找我,我跟她见一面。” 说完,周斟转头问慕:“你来明川市找我,是打算让我通过“连接”见对方?” 慕坦然承认:“你是S+级哨兵,具备连接的能力。” “连接会给周斟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。”听到竟要以“连接”的方式,乔池愈发焦躁。 “你在旁边不是吗,”周斟说,”如果状况不对,把我唤醒。” 乔池嘴巴张了张,见周斟面色平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