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9
自己的精神体,霎时间,A级哨兵的强大能量变成疯涨的藤蔓爬满整个教室,朝走到教室门口的周斟袭去。 周斟的背影静了静。 梁拙扬脸色一变,刷地起身,推开挡在前面的学生跑向周斟。他还没能触及周斟,某种难以形容,似要把人碾压、扯断、撕碎的反向冲击力,突然铺天盖地席卷。 教室里的灯光啪地熄灭了,明晃晃的下午,突然笼罩一股恐怖的黑暗。 ——谁也没能看到周斟是怎么掠到钱熠熠面前的。 灯光重新亮起时,周斟已经欺身贴住钱熠熠。他左手虚虚掐住钱熠熠的脖子,右手在空中抓住一条挣扎扭动的生物。 “蛇?”周斟淡淡道,把从钱熠熠胸腔里强行拽出的精神体,又慢慢塞回对方体内,“学生,你叫什么?” “钱、熠熠……” 周斟松开对方,充斥整个教室的压迫感急速消退。 “你的级别很不错,”周斟后退一步,面无表情说,“但记住,以后不要试图从背后袭击比你更高等级的哨兵。” 等周斟离开好一会儿,被周斟逼到角落、无法动弹的钱熠熠,“哇”一声,嚎啕大哭起来。 之后的一个月,梁拙杨每周末都回了自己家,没再找周斟。 但他会在学校见到周斟。 周斟的课程安排在周三下午。周斟亲自授课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校区,高年级的学生,甚至不少老师都会跑过来,教室里总是挤得满满当当、座无虚席。 哨兵与向导的世界遵循丛林法则,慕强情节与生俱来。周遭那些望向周斟的目光,令梁拙杨越来越强烈意识到,原来有那么多人仰慕、崇拜周斟。 周斟年轻、俊美、能力顶级,且深受阿娜亚信任。这样的天才哨兵帝国没有几人。 那个来不及换睡衣就跑到他的宿舍,泛凉的双手在黑暗里紧搂他,脆弱渴求温暖的男人,跟在讲台上平静、冷淡授课的男人,仿佛两个人。 ——小拙,你知道吗,我所负责战斗的区域,剂量是你现在感受到的百倍、千倍。 四月的周末深夜,大雨滂沱,闪电划过天际。梁拙扬睡不着,坐在桌边,盯着电脑屏幕。 屏幕上正播放与周斟有关的纪录片。 当初被关在周斟家,最开始认识周斟的几天里,S2曾给他播放过这部纪录片。他只来得及匆匆看了一小段。这个周末,梁拙杨又把纪录片翻了出来,一集一集,不放过任何与周斟有关的镜头。他发现周斟也不全是对人冷淡的。二十岁的周斟,比现在青涩一些,不喜欢面对镜头,不习惯回答记者采访。但当他跟自己队友在一起时,他的神色间也会掠过短促柔软的笑意。 尤其跟一个叫程郁的男人。 那人比周斟大几岁,作为向导,级别几乎与周斟等同。古怪的直觉压着梁拙杨的情绪不断沉入幽深。 几个月前的他绝对意识不到某些微妙之处。可他碰过周斟,占有过周斟了,像是自己最爱的食物被其他人染指,他能够感知到了。 夜雨越下越大,少年向导心底阴暗潮湿的情绪也越来越重、越来越浓。 梁拙陷进椅子里。 “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