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找自己的亲弟弟，你不觉得悲哀吗?

觉地握紧了手里的木勺。

    “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哥哥迅速跨回房间，抓起一条裤子套上，让弟弟先吃，他刷个牙。

    用手抚顺头发，哥哥含着牙刷，拿起手机，镜子映照出他倦怠的面容，上面果然有好几个未接来电，昨天的约会算是他鸽了人，他先给对方发了条道歉短信，觉得什么借口都太虚假了，于是诚挚地道了个歉。

    虽然可能只是一顿饭的接触，哥哥还是觉得很抱歉。

    他妈也给他打了不少电话，还发了不少消息。

    哥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拍了拍脸，有些麻木地想，到底什么是个头。

    哥哥还记得他小时候参加演讲比赛，母亲蹲下身用白手帕擦去他皮鞋上的泥点，替他整理着小领结，她对哥哥说：“延??，你必须时刻都是完美的。无论是外表还是内涵，都要努力做到最好。”

    无微不至，也无处不感到窒息。

    吃饭的时候，母亲的电话还是来了，她在那头问哥哥昨天究竟是怎么回事，哥哥到底是心虚，说突然工作出了点事。

    母亲说他就算有事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吗？让人家姑娘足足等了三个小时，李延??，我从前教你的风度呢。

    哥哥沉默，对面的罪魁祸首还伸手夹了半根油条到他碗里。

    “快吃，不然冷掉了。”

    母亲问哥哥身边的男声是谁，哥哥瞪了弟弟一眼，说是朋友。

    母亲又问哪个朋友，你每个朋友我都知道，这个男声好像听过，哥哥停了一下说是苏化的弟弟。

    他还住在你这吗？母亲说你从不会跟其他人住这么久。

    哥哥顿了一下，看了弟弟一眼，而后敛眼说他会跟谢小姐道歉的，才挂掉了电话。

    弟弟低声说你昨天是要出去相亲吗？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弟弟直视着哥哥的时候，他那一对眼睛显得黑沉而深邃，充满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侵略性，让人不由心底生起一股战栗。

    “我说昨天怎么打扮得那么正式，原来是给女人看的。”

    那么好看。

    哥哥喝了一口粥，反驳道：“李银棠，那是最基本礼貌。”

    弟弟嗤笑一声，他往后一靠，姿态懒散，随后，他敲了敲桌子，像是挑衅又像在吸引哥哥的注意力，哥哥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什么时候才会告诉你妈，你根本不想去相亲，你是gay，不可能跟女人结婚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妈她……爸刚去世，我不想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想让她难过？如果她让你相亲到四十，五十，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不会的……”

    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弟弟也要逼他，他不想吵架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这样算什么？”

    哥哥不想与弟弟争吵，他推开椅子想逃离这个局面，寻找一种避免冲突的方式，然而，下一秒，弟弟却狠狠地抓住哥哥的手腕，让他无法逃脱。

    弟弟被哥哥逃避的态度刺激到了。

    特别是刚才哥哥遮遮掩掩他的身份。

    弟弟还只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时，他见过他那个小三妈依靠在李绅怀里，嗲声嗲气地要一个名分，说弟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，一个有父母关爱的温馨家庭。

    李绅看了一眼弟弟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小三就是小三，小三的孩子也见不得光。

    弟弟觉得自己终究还是变成了他妈。

    可是他永远不会像她一样，真的依附他人，变成了个只能藏在暗处的可怜虫。

    哥哥必须承认他，选择他。

    “李延??，是不是你妈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，难怪你三十了还掩盖自己的性取向，只能找自己的亲弟弟上床，你不觉得悲哀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