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.我们的碗
看着眼前歪歪扭扭的陶坯,突然觉得很挫败——不只是对这个碗,更是对自己混乱的情绪。 “对不起,”她低声说,“我好像Ga0砸了。” “一个碗而已,重新做就好。”纪然松开手,声音软了下来,“别想太多。” 可是怎么可能不想太多?温允在心里苦笑。 韩叙的出现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她和纪然关系中的所有不确定。 他们现在算什么?b朋友更亲密,但没有任何承诺;彼此依赖,却谁也不敢先开口定义。 “纪然,”温允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,“我们这样……到底算什么呢?” 手工坊里很安静,只有隔壁工作台传来的轻微响动。yAn光透过天窗移动了一小段距离,光斑落在纪然肩上。 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温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 “我不知道。”纪然最终说,声音很轻,“允宝,我真的不知道。我只知道我不想失去你,不想回到之前那种‘只是朋友’的状态。但我也怕……怕如果我们迈出那一步,最后会连朋友都做不成。” 温允鼻子一酸。这正是她最害怕的。 “韩叙,”纪然继续说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,“我和他在一起过三个月。不算长,但对我来说已经算久了。结束的时候他说‘我们还是做朋友吧’,我答应了,然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。” 他苦笑着:“你看,这就是我的问题。我不懂得怎么经营长久的感情,要么是露水情缘,要么是像和你这样的……模糊地带。” 温允看着他的眼睛,在那里面看到了熟悉的脆弱——那种平时被慵懒和随X掩盖,只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显露的脆弱。 “那你想改变吗?”她问。 “想。”纪然毫不犹豫地回答,“但我不知道怎么做。允宝,你能教我吗?” 这个问题太沉重,温允不知如何回答。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感情上的失败者?被欺骗,被辜负,最终选择封闭心门。 两人对视着,在Sh润的陶土气息中,在旋转的陶轮嗡嗡声里,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谈判。 最终,温允叹了口气:“我也不知道怎么教。但也许……我们可以一起学?” 这个回答让纪然眼睛亮了起来。 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握住温允的手——不是刚才教学时那种覆盖,而是十指相扣。 “一起学。”他重复,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。 那一刻,温允感觉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松开了。 也许他们不需要急着定义什么,不需要马上弄明白一切。只要方向一致,只要都愿意尝试,慢一点也没关系。 “那这个碗怎么办?”温允看向工作台上那个歪扭的坯T。 “留着。”纪然说,“不完美,但真实。就像我们。” 温允笑了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?” “近墨者黑。”纪然眨眨眼,恢复了平时那副慵懒模样。 重新开始做新碗坯时,气氛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