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96 章(象牙簟)
一看之下,却是诧异。 这东西太稀罕了,当年两广总督耗费了多少人力,也不过做了五张象牙席,之后雍正下旨,就再也没有了。 她留心了下,说是最开始,动土的建筑公司还喊了文物局的人来看,不过文物局走了一遭,捡了一些回去,之后便说太多了。 聂南圭淡声解释道:“我大伯一直在华盛顿经营着古玩店,现在做得还不错,有大概七八家分店,他现在年纪大了,忙不过来,底下儿女也不做这一行,他想让我过去帮衬着。” 说白了这些碎瓷片就是明朝时候的生活垃圾,包括官府宫廷的,也包括普通老百姓的,并不一定都是精品,也不受当时一些礼仪规矩的拘束。 不过这对于初挽来说,依然很有价值,可以研究明朝民俗,可以研究明朝民窑和官窑的不同,也可以研究当时民窑官窑烧造工艺的差别。 要说多认识几个喝街的,以及那扫地皮的铲子,就是有这个好处,事业慢慢做大了,自己去和人接洽谈价格总归不好谈了,也不好出面。 聂南圭感觉到了,挑眉道:“你可别多想,我根本没我三伯的消息。” 初挽听着,也不是太相信刘四的话,不过她也犯不着自己跑去讨价还价。 刘四压低了声音道:“本来那家人也没把这个当东西,现在可倒好,人乌央乌央地来看,都觉得是好东西,听说那个广东人出的价高。” 聂南圭听了,微怔,看向初挽,笑了:“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?这都不像你了。” 1 出了大杂院,刘四低声说:“看你意思,要的话,我估计八个数能拿下。” 她还顺便和聂南圭约着吃了个饭,聊了聊。 初挽只要带色的碎瓷片,一毛钱一片,头一天一个喝街的直接拎来了一大袋子。 “本来这家没东西,可那天我看,他们家窗户前头挂着一张旧席子,倒是有些意思,我问了问,说是他太爷爷提起,当时他那宫里头的太监爷爷往外倒腾东西,就是用那张席子包着,也不知道哪儿来的。” 要知道象牙坚硬,一般哪可能编织成席,据说编制方法是南方秘传,有一种药水来浸泡象牙,使其软化,之后劈成薄片编织,工艺复杂,造价自然极其昂贵,以至于崇尚俭朴的雍正曾经下旨不许再做了。 初挽看着这情景,也觉得不错,上辈子胡慧云那个丈夫重男轻女,她日子过得不好,现在看,这辈子也许能逃开了。 她摸了摸,席面柔软,且很薄,薄如竹篦。 这个时候,绝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,也没意识到这东西有什么用,民工拉着一麻袋废土沙石,里面混着名窑的碎瓷片就要扔了去。 委托了刘四后,她也没太上心,没事便过去学校图书馆写论文,或者去打听下平安街挖掘的进展,现在总算有进展了,已经动土了。 如今聂南圭去美国,可能就是他上辈子毁容的缘由? 1 她仔细看了看,这竟然是罕见的洪武釉里红! 当下道:“这个东西,要是对方愿意卖,六百块可以拿下来,抽头依然按照老规矩,拿不下来就算了。” 要知道很多高仿做假的,就是利用这种碎瓷的底款,一个真底款,配上后烧造,就是行家也容易打眼。 聂南圭默了下,点头:“我知道,我会小心。” 而这个时候,初挽安排的铲子刘四匆忙过来,初挽以为挖出来碎片了,谁知道他来了后,说平安大街那块还没动土呢,得且等等。 她委托了的好几个喝街的都闻风而动,帮着她收瓷片去了。 刘四带着初挽看的时候,又有其它人也过来看,听那口音,还有两个广东口音的。 她上辈子和聂南圭接触已经是比较后来了,那个时候他总是戴着口罩眼镜,据说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