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01 章(再探景德镇...)

大。”

    张育有些恍惚地看着初挽，眸中仿佛有些不敢置信。

    张育新嘴唇颤抖。

    初挽颔首。

    初挽看着张育新，道：“我们聊聊。”

    而她只能在多年后，在他去世后，偶尔间扫过报纸不起眼的某处，才看到他模糊的影像。

    在单调乏味的蓝色工装服中，在日复一日的枯燥烧造生涯中，那个不曾看过大千世界的他，是如此痴迷于师傅口中的琉璃厂风云，也把那位初老太爷当做信仰一般地崇拜着。

    陆守俨明白，低声叮嘱了两句，先过去屋前了。

    或许对他来说，那个曾经在师傅口中提及的琉璃厂传奇初老太爷，就是一个狂热的宗教徒的信仰，所以初挽口中的永陵，变成了他所向往的圣地。

    她望向远方的巍峨青山，道：“你的瓷器之所以能成功，是因为你并不是单纯地在模仿古人，也不是在模仿釉里红，你给你手中的瓷器揉入了灵魂，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灵魂。”

    这于他来说，是年少时坐在烟熏火燎的炉灶旁，听自己师傅讲起的传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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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初挽：“我太爷爷年少时的作品，我也因缘巧合只有这一件，送给你，留作纪念吧。”

    显然，“徒孙”这两个字触碰到了他心底某一处，让他瞬间陷入了某种激昂的情绪中。

    初挽：“是他临终前和我说的话，我才找到你，不然，我永远无法知道，原来在这个世界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，有我太爷爷的徒孙。”

    初挽笑了：“比起我来，你似乎更适合收藏这物件，因为你才是要替我太爷爷把手艺传承下去的那个人。”

    初挽继续道：“我生得晚，以前也没见过王永清爷爷，但是听我太爷爷说起过他很多事，当时在雄县的古玩摊子上，看到他的后挂彩便认出来了，这才找到他，在他临终前见了一面。”

    张育新有些受宠若惊：“只有这一件，初小姐，你自己留着吧。”

    初挽看着远处的山，道：“我从小和我太爷爷住在永陵脚下，那里也有山，永陵的山和这里不太一样，不过想想，好像也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易铁生领着他们到了窑房外的陈列室，沾着泥巴的木架子上摆放着二十几件瓷器，都是一水儿的釉里红。

    张育新有一张布满纹路的脸，皮肤黑瘦，比他实际的年龄要大。

    张育新没说话，手里捏着一杆老旧的陶烟袋，不过没点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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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初挽拿起一个来，仔细地看。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道：“所以你是唯一能传承我太爷爷手艺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显然对易铁生很熟悉了，见到易铁生喊他易经理。

    这夕阳，便是最美的粉彩瓷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，有一天，当他的柴烧窑即将败落拆穿的时候，有一个人从天而降，力挽狂澜，阻止了这一切，更没想到有一天，他会听到初老太爷的后人对自己这样的评价和认可。

    张育新怔了下，看着初挽。

    陆守俨走了后，初挽站在那里，看着远处的山峦，群山连绵中，隐约可见一片浓墨重彩的绿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片碎瓷，开口道：“釉里红并不好烧，窑中氧气稍微有个差池，便会色调不正，不是过黑就是有晕，你能烧制出这样的釉里红，我太爷爷泉下有知，可以瞑目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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