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花事了(三)
有条不紊地送给她。 她苦苦寻求的答案,到了最后都成了虚妄。 大哥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,除了对她的留恋,他一无所有。 君不封在她房里,是睡不着觉的。同她躺在柔软的床铺上,他总是睁着眼睛,一宿一宿地不合眼。解萦被他弄得没法子,只能将他重新领回密室。 在密室穿行时,君不封也并不总站起来,更多时候,他是手脚并用地爬行,他抗拒解萦领他上餐桌的举动,固执地守着自己的狗盆。密室是他如鱼得水的家,他也无法享受在稻草铺上安眠的滋味,他老实地蜷在往日安睡的地板上,任凭解萦怎样劝解,都不为所动。 解萦早就在情绪崩溃的边缘徘徊,君不封又如此执拗,她的脾气上来了,从墙上扯来鞭子就打他,他被打得直哭,还是抱着脑袋拼命摇头,不肯听她的话。解萦热血下头,意识到她又无可避免地虐待了他,心烦意乱地收起了所有刑具。她替他上了药,垂头丧气地抱了被褥下床,同他躺在一起。 君不封慢腾腾地凑过来,尝试性地揽住她,要簇着她入睡。解萦被他搂着,难过地在他怀里哭,恨意上头,她发了疯地咬他掐他,男人很快被她扒了个精光,她就在这种情形下cao他。君不封很乖,除了难以控制的喘息,他全程都很安静,他只是抱着她,不时摸摸她的脑袋,安抚她崩溃的情绪。解萦伏在他的胸前崩溃大哭,他的声音忽近忽远,是很缥缈的“别哭”。 在这样浑浑噩噩的朝夕共处中,解萦变本加厉地疯癫起来。久而久之,她有了一个异想天开的幻觉——她不愿相信君不封变成了一个怪物,她宁肯相信男人是故意装出这副样子,报复她过往的辜负。 现在他成功了,她确实要被那份愧疚压垮了。但垮之前,她也要拉着他下水。 他越是装,她就越要让他露出马脚。 在解萦终于对现状忍无可忍的那一天,她把君不封领出了密室。她特意敞开了家门,想看看君不封有什么反应。可君不封对屋外视若无睹,仿佛那里还是一堵四四方方的墙,与平时围困他的青砖并无两样。他仅是手脚并用,乖巧地跟在解萦身后,甚至不曾抬头张望这小屋的星点过往。 他乖乖地跟着她爬进了书房,随后,挨上了解萦早有预谋的藤条。 过往的刑具都被解萦丢到了书房,藤条打累了,她就换戒尺,戒尺打断了,她就找皮鞭。解萦这番下手,不遗余力。君不封被她打得抱头鼠窜,痛嚎不止,解萦却也哭着大骂,让他不准再装模作样地演戏。 可刑具打坏了数件,君不封也被她打得奄奄一息,解萦依然没有收获预想中的反应,男人只是凄惶地望着她,眼里满是惊惧。 再往后打,君不封有些慌不择路,他似乎终于学会了走,可太久没有站立,他把如何行走也忘了个完全。逃了两步路,腿一歪,他直接撞到了一侧的墙壁上。 一个小小的狐狸面具从天而降,掉到他怀里。 君不封愣了片刻,混沌的眼眸恢复了瞬间的清明。泪水很快洇湿了脸上的血污,他拼了命地往书房外面爬,拖了一地的血迹,嘴里喃喃着:“不能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