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下坠(五)
理智,估计也救不回她了。 在压抑自己想要见他的冲动时,解萦总会逼问自己一个问题:如果有一天,她真的永恒地失去了大哥,她又该如何自处? 几年前的雪夜就她经历过这样的撕心裂肺,那时的君不封还仅是有预谋的失踪。虽然她的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,可当时产生的空洞一直在心底最深处留存,即便将他控制在自己身边,空洞也从未被这扭曲的安全填满,反而是欲壑难填。想想也可笑,每当他被她打得血rou模糊,或被她弄得溃不成军时,解萦心里虽不见得多喜欢,但她能感受到一种联结,一种确认他还在她身边的联结。 内心无所凭依,她只能用这种暴戾来填补始终无法完满的亏空。她想和他一直在一起。所以——无论他变成什么样也好,她都想让他在自己身边。 但显然,她还是高估了自己。 他的变化令她不堪承受。 解萦知道这是自己贪心不足,在一切伤害已成定局的前提下,她居然想不声不响地推着他重回过往,仿佛两人真就可以若无其事地忽略掉她经手的一切暴行。 可她还能怎么做?跳出来跟他说:我后悔了,我不应该这么对你,那些把戏其实没什么意思,我以为我会喜欢那种状态的你,但我高估了自己。现在我想让你像以前那样,只要那样和我在一起就好。可以吗? 即便这种话她有脸说得出来,对面的君不封又要做何感想。 他的苦难是她对自己喜好的测试,测试到了尽头,结果不如人意,她就想翻篇从头来过,仿佛一切从未发生。那这样他经历的一切又算什么?仅是铸就她偏好的垫脚石吗? 这样的他们怎么可能有相守的可能。 现在开始弥补,已经晚了。就是帮忙改造武器和治愈身体,也不过是杯水车薪。君不封早将自己的人生过成了一潭死水,还有什么会让他重新焕发生机活力? 那自然是离开她——那个她始终洗脑他有所企图,实则并无任何行动的可鄙猜想。 碎瓷片有节制地在自己手里一片一片碎掉,君不封的掌心不知多了多少细碎伤疤,整天机械地摩挲着这些拘束,只在上面留下了很浅的痕迹,甚至远远比不上自己身上的伤疤来得刻骨铭心。 在摸索锁链时,他的动作总是很小心,相信解萦即便在暗中窥窃,也看不出他的举动。但在每个摩挲到兴奋的时刻,他都会下意识看向暗门,等待她突如其来的撞破。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被她折磨得血rou模糊,奄奄一息。 可解萦始终没有来。 解萦拒不露面,又无所不在。 她不在他身侧的日日夜夜,起初君不封可以忍受这种清寂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