Ⅱ、一席迷潆(三)
晚霞渐褪。离笙漫无目的地走着,任由人群带她漂泊至夜sE深处。世间之大,她竟无所归依。 泪水扑簌扑簌地落下,离笙只觉自己被绝望啃噬,直至支离破碎方才罢休。 离笙失眠的第十五天。 映入眼帘的月sE,今夜尤显凄凉、忧伤。 已然一夜无眠两周了,仿佛与Si亡的无尽黯然又接近了些。 鬼使神差般的,她藉着月光低头瞧望手腕处,好一会儿後浅浅轻笑。不想活着,对Si亡却又好生惧怕,直叫人笑话。 缓缓地,心底落寞似被无限放大,将目光所及之处铺上一层朦胧的薄纱。 离笙日渐憔悴,如花儿在秋季一般迅速地腐朽、枯萎。 一天睡前,外婆伸手拉住姑娘,手中骨感使她微微一怔。「你最近有没有在吃饭?」 离笙闻言站定,不明所以地望向她。 「你消瘦了很多,也总是剩下很多饭菜。」外婆的声线严厉了些。「为什麽不吃饭?」 姑娘不由得惨然一笑,唇边常陷下去的两颊浅浅突起。「我吃不下。」 「怎麽可能吃不下?你不过是没有尝试罢了。这样对你的身T不好。」 「你不是我,你怎麽知道我没有努力过。」 你不是我,你怎麽知道我没有努力地啃咬无味的饭菜,然後b着自己吞下。 你不是我,你怎麽知道我不断地努力求存。然而依旧一遍遍地坠落於深夜中,逐渐便失去了所有能暖住心脏的悸动。 凭什麽否定我所有的努力,且辜负我眸中期盼。 外婆yu言又止,眼角闪烁着深深的诧异与那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嘲讽。 「你怎麽……」你怎麽成了这般模样。 离笙又再轻笑。 ——我懂得。连我也唾弃自己。所以我明白、我真的明白,不要紧的。 离笙失眠的第十九天。 隔日模考需格外早些起床念书,然而她却睡不着觉,连最後一丝失去意识的释然也被夺去。姑娘开始握拳搥打自己的脑袋,一遍遍地质问自己为何不睡,枕头上润Sh一片。 终是看着天空被r0u上一抹光亮。心尖难得有一丝恬静,却因孤独而生。 她的痛苦无人知晓、亦无人明了。 外婆此刻悄悄地拉动卧室门把,探头进内,不料离笙清醒着且浑身龌龊。姑娘转过身,慌乱地拭擦脸上泪痕,却险些从嘴边漏出几声哽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