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就是三好学生?

我做的火箭，能升空。”陆裕从袋子里取出塑料制品，那是他的小火箭。

    其实小火箭原本被他妈丢去垃圾桶，后来他思来想去，还是爬起来到垃圾桶里拾了回来。好在没再被他妈发现，他暂时带它过来这里。

    挨顿打是小事，他要是再弄丢，心底又得难受得咯噔好长时间，即使捡回来之后不像样，那也是他耗费心血做出来的半成品。

    沈络接过来，端详了一阵，闻着有清洁剂洗不透的酸臭味。箭身因撞击过重而坑坑洼洼的，瓶底甚至像被尖锐物刺穿一般，划了个大口子。

    若陆裕不说，他以为是陆裕从垃圾场捡回来的破烂。

    沈络还给陆裕。

    陆裕继续躺在沙发上，随手将小火箭扔在桌子上，眼眸微抿，慵懒地伸了个懒腰，骨骼关节咔咔响了两声。

    “你瞧底下。”沈络突然说话。

    一辆车“咻”地从沙发底下疾速驶过，随之不停地在客厅的空地上转圈，速度非常快，晃得陆裕眼睛有点晕，最后小车缓缓停在陆裕的脚跟前。

    陆裕立刻坐起身，拖起小车，定睛打量了一番，又掂了掂手里的分量，惊叹出声。车身由白色纸皮所包裹，隐约看见深居于框架上密密麻麻的电线和简制的遥控板。

    沈络坐在长沙发上，放下遥控器，看着陆裕研究起遥控车。

    不知怎的，方才看到陆裕失望的表情，让他慌了神。下一秒，他就发现自己已经到卧室，手里已经拿上了遥控车。

    “你花了多长时间？叔叔阿姨支持你做吗？”陆裕把玩着小车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沈络一怔，显然没听清突如其来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呃，你不想说就算了。”陆裕瞧见沈络一脸不善，心想定是自己多嘴。

    “不是，我没听清。你重复一遍。”沈络再次问。

    “就……你花多长时间做这个？”陆裕指了指手里的小车。

    “没多长时间，不记得了。我零花钱没有上限。”沈络说。

    后面是回答第二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谁问你零花……cao！”陆裕意识到自己失了态，愤然住嘴。

    他仰头依靠在沙发背上，望着亮得刺眼的吊灯，沉重地呼吸好几次。

    嫉妒把他的心脏刺痛得越来越深，尤其是在听说零花钱没有上限之后。如果他没有做那些蠢事惹他妈生气，他现在也不会缺钱，照样过得比沈络敞亮。

    “不聊这个，我带你去客房看看。”沈络站起身，拽着陆裕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陆裕没站稳，胡乱踏了两下脚，踉跄地跟在沈络身后，“你慢点儿。”

    走廊四周是深黄的壁灯，每隔一扇门就会有一盏灯挂在门框的墙上，两人走过一扇一扇相同的房门，如同穿梭在老式火车上一节节车厢，列车尽头是遥远的黑暗。

    【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】

    【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】

    【爱你孤身走万巷——】

    伴随兜里又闷又响的铃声，沈络推开卧室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