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子
冰,“哥,哥哥,停一下。” “我还有要问的呢。”得到想要答案的赵青竹恢复了以往的骄矜,忽视掉腰间guntang的触感,他用手撑着床板,将屁股向后挪了几步,让自己缩在床角,顿了顿,吸了口气,问了最重要的问题,“是你把我推下去的吗?” “不是。”没有犹豫,赵岑冰立刻给了否定的答案,“为什么会觉得是我?”赵岑冰始终弄不清自己在青竹心里的形象,借助那层宽厚忠讷的皮,赵青竹的反应却和理想中的不同。 “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?”赵岑冰低声询问赵青竹,后者抬起手,将脸半掩起来藏起眼睛,不去与他对视,讷讷道,“梦见的。” “梦都是相反的,珠珠。”赵岑冰有些无奈,戳戳赵青竹羞红的耳根,“下次有想知道的,先来问我,好不好?” 赵青竹答应下来,声音细如蚊呐,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着,又想起来些什么,继续问,“那父母呢?” “他们是你推下去的吗?” “如果是的话,”赵岑冰没有回答,转而反问对方,眉目间沉了深敛的郁色,“你要怎么办?” 赵青竹没有过多思考,直接又坦然,“你最重要。”他顿了顿,继续说,“只有你才重要。” 赵岑冰垂落的指尖滞住,喉结攒动,一瞬不瞬的盯着赵青竹的脸,半响,才回过神。 “是我做的。”赵岑冰将一切都揽了下来。时隔六年,面前的珠珠似乎什么都没变,明亮的,温软的,浑身美丽。也有什么变了,过去不曾做到的亲密接触,此刻成了比家常便饭还要寻常的存在。 赵岑冰不会忘记那个雨天,湿滑的山坡,逐渐衰败的求救,以及在看见他收回手时被惊悚绝望填满的两双眼睛。 赵岑冰只能来得及救下除赵青竹外的一个人。他伸出手,雷雨轰鸣,悲风阵阵,耳边却清晰的传来赵青竹细小的呻吟,就鬼使神差的收回手,看着连话都被吞没的两个人逐渐坠落。 被两个人带走的赵青竹,安全的被赵岑冰一个人带回来,就忘记了所有事情。尚显稚嫩的灵魂在他做出决定的那刻成熟,从去找赵青竹的那一刻起,似乎就定下来彼此破灭的结局。 赵岑冰从未后悔过自己的决定,即使造成这样惨烈的结局也没有,忘记了也好,赵青竹以后不用为任何事情烦恼,不会遭遇任何危险,可以重新被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。 气氛凝滞片刻,赵青竹看着沉浸在思绪里的赵岑冰,再次开口,语气认真,“失忆之前,我一定很喜欢你,最喜欢你。” “你相信我。” 赵岑冰从静默中走出,听见赵青竹的声音,笑起来。 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