噩梦

来时，赵岑冰对他说的第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哥哥？”赵青竹眨着眼，想要去思考，从太阳xue传来的钝痛阻止了他的行为，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，却听见了敲门的声音。

    赵岑冰捂住他的嘴，示意他小声，又温柔的让他继续躺在床上，帮他盖好被子，才离开了房间。

    他只能依稀听见“岑冰，可怜，父母，弟弟一类的字样。”

    好在赵岑冰很快就回来了，只是面色不如一开始般的温和，却在看见他的那一刻散尽阴霾。

    “岑冰？”

    赵青竹歪着脑袋喊他，“你叫岑冰吗？”

    赵岑冰顿了顿，盯着他的脸，“你听见了？”

    赵青竹点点头，“一点点。”他举起手，竖起拇指和食指，眯着眼比了个手势，又问，“你是叫岑冰吗？”

    赵岑冰顿了会，似在思索，随后对上了他的视线，才点头道，“我叫赵岑冰，是你的哥哥，你是赵青竹。”

    “赵青竹？”赵青竹仔细想了下，只看见了一片灰白，他捂着脑袋，“对不起，我想不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有些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。“没关系。”赵岑冰说，走去一边拿了块镜子给他，“我是你的哥哥。”

    赵青竹对着镜子，仔细比对了他和赵岑冰的脸。

    很像，只是细微的差别，但足以看出是一家人。

    赵青竹眼底的怀疑消了些，“爸妈呢？”他又问。

    闻言，赵岑冰皱着眉，不知该如何回答，半响，才缓缓开口道，“去世了。”

    “被泥石流压死了，”他说，“我只救回了你。”

    梦境在此刻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赵青竹却仍能看见赵岑冰带着些许歉意的脸，还有一些他看不透的情绪，紧接着他的视线再次被夺走，他又被拽进一片深渊里。

    赵青竹只感受到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缠着，无法挣脱，无法逃离，灼热的气息在靠近，他睁开眼，只有暗淡夜灯的晚上，他清晰看见了他哥的脸。

    赵岑冰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抱着他，禁锢着他的四肢，唯一能自由进行的呼吸也逐渐不受控制，他开始缺氧。

    他用力挣脱他哥的桎梏，才从压迫中喘了口气。他哥醒了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悲哀，连声音都变得低哑，“珠珠，不要离开我好吗。”

    “求求你。”

    赵青竹再次醒了过来，意识还沉浸在他哥的哀求中。

    刺眼的光熏的他泪眼迷离，很快，这种胀痛感就消失殆尽。

    他哥赐给他一片阴影，将他从痛苦中拯救出来。

    “做噩梦了吗？”赵岑冰垂眸，将青竹抱在怀里，用掌心去轻拍他的后背，“在呢，哥哥在呢。”

    “哥哥...”青竹清透润亮的嗓音像是被砂纸重重擦过，变的又涩又哑，惊的赵岑冰不敢再碰，只是将他搂着，“在呢，哥哥在呢。”

    “不怕。”心悸顺着声音逐渐蔓延，让赵岑冰紧绷的唇线成了微微颤抖的弦，“不怕啊，不怕啊。”他哄着珠珠一遍又一遍的说，直到怀里的人变得安静，才敢继续问，“怎么了，做噩梦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