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

    成回舟第十四章

    周元医院的同事们，敏锐地发现他最近精神状态好得不得了，走路都有股春风得意的劲儿。

    哪像以前，总高高在上的，冷漠又专业，跟白大褂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相熟的几个同事和他一起吃饭，谈笑间说他终于不板着个脸了，“有什么喜事啊天天这么开心。”

    “哪有什么喜事，我一直都这样好吧。”

    “别装，我们还不了解你吗，你以前可不会这么和颜悦色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来猜猜，不会是……”那人语调拖长吊足胃口，“你老婆怀孕了吧。”

    周元骂他一句，“别瞎猜，快吃饭，老盯着我干什么，我昨天还听到你跟你女朋友吵架呢，跟我们说说啊。”

    成回舟做完瑜伽，跟他的瑜伽老师道别，换了衣服后去六楼接梁俭。

    梁俭在这里报了班学钢琴，成回舟练完瑜伽后正好去接他。

    门口已经有几个家长，都是在这里学钢琴的孩子的家长。

    门口还站着两个家长，一个长发一个短发，看起来互相认识，正聚在一起聊天，时不时看他几眼。

    成回舟被她们看得不自在时，其中一个家长跟他搭话，“你家孩子也在里面学？我是第一次见你来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这段时间有空，以前都是保姆来接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家是儿子还是女儿？”

    “是儿子，你们家是？”

    长发的回答道:“我家的是儿子，她家是女儿。”

    “李老师还带了个女孩儿，每次下课，那个女孩儿都是自己回家，才十岁的小姑娘，听说上次回家差点被人拐卖了。”

    短发的向成回舟八卦，“我们是第一次见你来，还以为你是那个小女孩儿的家长，本来准备跟你好好说道一下，谁知道，她家长居然还是这么心大，都出这种事儿了，还不愿意来接接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，哪有这样做家长的。”

    成回舟跟着她们一起八卦，等教室的门开了都还意犹未尽。

    孩子们乖巧地跟老师道别后，由家长牵走。

    成回舟蹲下身亲亲梁俭的小脸蛋，“累不累呀，mama带你去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不累，mama我们快走吧。”

    李老师在脑后盘了发髻，穿着旗袍，很优雅，让成回舟稍微等一等。

    等教室里没人了才问成回舟，“梁俭平时在家里会练琴吗？我今天让他们弹上次课刚教的一段谱，他的技法很生疏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他不想练，李老师，是家里现在还没买钢琴，等过几天我就去买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啊，那就好，只要不是学生懒惰，我是很愿意教的，他天赋不错。”

    下楼的时候，梁俭一直低着头不讲话。

    成回舟问他怎么了，他才小声说，他不想买钢琴。

    成回舟很惊讶，“为什么啊，你不喜欢学琴吗？那我们学别的乐器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mama，钢琴太贵了。”

    “贵？没关系啊，mama能买得起。”

    “可那不是我们的钱，那是周叔叔的钱，我不想花他太多钱。”

    成回舟以为梁俭还小，什么都不懂。但实际上他都知道，他知道mama买奢侈品的钱从哪儿来，也知道自己上学的钱从哪儿来。

    他已经很努力想少花点钱了。

    他只是觉得，多花一分钱，mama在周叔叔那里就会低一分。

    成回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嘴笨，没法给自己开脱，也不能让梁俭心安理得地接受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，母子二人都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晚上，周元洗完澡出来，看到成回舟裹着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，背对着他躺。

    散发着情绪低落的味道。

    周元把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