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、旁观（点清视角）

无论自己说什么，公子都全然没听见似的，后来他发现公子脸色不对劲，便识趣的不作打扰，转身走到门口。

    点珠端了炭盆过来来，对着点清高兴道：“点清！厨房里送来了好多食材！公子可算能吃着好的啦！”

    点清神色一动：“都有些什么菜？”

    “鸡鸭鱼这些，还送了好些水果来呢。”

    点清自知侯爷不会那么好心，又想到一夜未归的公子，如今回来后魂不守舍，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。

    该不会是侯爷对公子做了什么，突然心生愧疚以此弥补吧？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，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，我们先去给公子做饭吧，他回来肯定还没吃。”

    一切如他所预料的那样，点珠做好了饭，公子也没有要吃的欲望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，对于他们的叫唤也没有给出回应。

    要不是天还亮着，侯府人多眼杂点清差点就要叫神医过来了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捱到天黑，公子已经睡过去了，神医匆匆而来，一番诊治，公子这回并没有受伤。

    点清疑惑的挠后脑勺，既然没有受伤，怎么会精神萎靡，一蹶不振？

    莫不是受刺激了？

    一连好几天，公子惨白着一张脸，经常坐在窗前，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，也不说话，眼睛里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。

    公子是最爱笑的，被侯爷折磨的不成样还能反过来安慰他们，怎么这回明明没有受伤，反而公子却还变了？

    点清忍不住揣测，是不是侯爷对老爷和夫人下手了，公子最是在乎他们了，除了他们二人，他再也想不到谁了。

    点珠站在不远处，望着公子那背影，担心的问：“公子不吃饭可怎么整啊！”

    无论吃多少，都被公子全吐了出来，尤其是茶水这类的东西，往日里他可是要喝上整整一壶，如今却是连碰也不碰了。

    点清记得前日，他煮了壶公子最爱的碧螺春，他却像失控了似的，抬手就把茶水打翻了，受惊的站了起来，呼吸急促，仿佛要看穿了地板，最后红着眼移开了脑袋。

    虽然事后公子什么都没说，但是他自责了许多日，连带着点珠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。

    原本想借着这次的食材给公子补身子没想到反而让他一再消瘦下去。

    点清想了很多法子，叫来神医也不顶用，说他这是心病，治不了。

    不过神医在留在公子房里，不知道说了什么，好歹让公子没有吐的那么严重了。

    侯爷日日都让人送了新鲜的食材来，每日都叫点清好一阵提心吊胆，生怕公子又被侯爷给刺激到了。

    虽然他不知道侯爷做了什么，单看公子这次的反应来看，只怕是比前两次还要严重。

    除夕前天，放了晴天。

    点珠是个闲不住的，抓了把瓜子窝在房里做灯笼，不过只有白纸，弄着总归是不吉利，不过公子有块稀罕的红墨，是先皇赏给公子祖父的，传了三代才到公子这。

    公子主动拿了红墨给点珠，将宣纸染红，亲自题了对联。

    点清看见公子总算是笑了，只不过笑的，有些许凉薄。

    待墨水干透，淡淡如云渺，飘飘如遗世，空如铃泉，又不失高雅。

    “点清，拿去贴着吧。”

    他总算是放下心，却总觉得公子这笑，疏远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