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、除夕
胖子被沈泽华亲自收拾了一顿,打的皮开rou绽的,似乎不解气,叫自己两个姑娘去出出气,最后关在祠堂里跪三天,不许送饭送水。 1 小胖子哪里受过这委屈,哪怕疼的要死,嘴里叫骂不停,为了省心,塞了块脏布团进去。 尚玉京站在原地,等待着惩罚,原以为沈泽华会气上头上来打他,没想到他只是看了他一眼,说:“你是淮萧的人,我不会动你,但是这件事我也会如实告知淮萧,愿不愿意惩罚,是二房的事情。” 连氏仪态依然端庄,斜睨的看了眼沈泽明。 沈泽明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,没有说话。 连氏淡淡开口:“既然事情因你而起,那你就去大门跪着,淮萧什么时候回来了,再做惩施。” 尚玉京朝着连氏俯身行礼,“玉京愿承担任何责罚,只是这下跪之事,恕玉京难以从命。” 她轻笑一声,说不出的嘲讽意味:“大景女子出嫁从夫,自然是有向夫行跪礼,你犯了错,请罚下跪,不应该吗?” 尚玉京一时间难以反驳。 “还是说,你没有把淮萧当夫来看,你尚玉京以前礼部侍郎,但如今可是侯府的人,你那些高风亮节可以丢掉了,淮萧不需要。其实今夜这一出,我完全有资格替淮萧治治你,但是我没办法把你当我儿媳,这事还是淮萧亲自做合适。” 尚玉京:“抱歉,恕玉京难以从命。” 1 他本来就没把沈淮萧当做自己的夫,他潜意识里自己就是个男子,哪怕和沈淮萧交欢几次,在他心里,这依旧有违伦理。 “我很不喜欢玩仗势欺人的那一套,可你如此不识抬举。”连氏收起笑,侧脸对一旁的家丁道:“把他带过去,淮萧什么时候回来,他什么时候起。” 尚玉京跪在坚硬的青石地砖上,身后分别站着两个人压在他肩膀上。 除夕夜这天取消了宵禁,夜里灯火透彻上京,五颜六色的烟火在天空绽放,为这无边的黑染上了色彩。 街道不似往日凄清,人来人往,人潮汹涌,哪怕现在已经很晚了,他们依旧游走于摊贩之间,欢乐言于溢表。 也有不少人注视着看了过来,但都扫了几眼就移开了视线,对于大户人家惩治下人已经见怪不怪了。 尚玉京低着头,发丝当去了他大半的脸。 他毫无尊严的在举国同庆的日子里,跪在大门口。 尚玉京缓缓的咧出一个苦笑来,自己竟然天真的以为连氏对他尚可,是啊,沈淮萧恨不得弄死他,连氏作为生母,又怎么会放过他。 他虽然不是直接导致沈绵身死,可也是个间接凶手。 1 连氏又怎么帮一个凶手呢,说着不是惩罚,却比惩罚还要难堪数百倍,他只求着没有人认出他来,这事传不到国公府去。 行人渐渐散去,热闹不复。 尚玉京冷的嘴唇发青,无神地盯着地砖,希望沈淮萧能尽快回来。 他想,上床也罢,殴打也行,只要别在这里跪着了,他大概都可以接受。 越怕什么,越来什么。 他跪了一晚,沈淮萧也没有回来,在寒冷刺骨的呼啸疾风中,他那孱弱的身子不堪重负,竟直直栽倒在地,不省人事。 家丁一碰他额头,发现烫的厉害。 “这怎么办?” “先去禀告二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