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留嗣
己过得很好吗,大家都是明白人,而他只能尽力保证在沈淮萧每次折磨后活下来。 不是没有想过假死出逃,可他父亲走不了,皇上下旨让他嫁给沈淮萧,怎么会没有后手? 皇上把他的退路拿捏的死死的,只要他敢从这个位置脱身离开,国公府必定要受牵连。 沈淮萧回京那日,上京城门大开,白日焰火,鞭炮齐鸣,擂鼓宣天,街道两岸拥挤着欢呼的人群,手持花篮,花瓣从楼宇纷飞,马踏鲜花,好一派盛世繁荣之景。 那日,皇上站在天楼,自上而下,俯瞰整个上京。 他立侍左右,陡然间瞥见了皇上一闪而过的深意。 沈淮萧之举,举世无双。 思虑及此,他也明白了那日皇上为何独独叫了他上天楼。 忠君之臣,不过是棋子罢了。 “玉京……” 一道抽泣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,抬眸对上了已经哭的通红的眼睛。 他无奈道:“娘,今日好不容易我回来,就不要哭了,怎么说也应该高兴才是。” 贺氏听了,捱下难言的心痛,擦干眼泪,“玉京说的对,娘不能哭。” 尚玉京苦涩的笑了笑。 “不过侯爷来咱们家就理应招待,不然冷落了他……”贺氏担忧的看着尚玉京,后悔以前没给玉京安排婚事,不然皇上哪还会下旨呀。 这么一想,只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做的不对。 “朝中近日无大事,想必父亲在赶回的路上了,娘就先在这里歇息吧,儿子去就行了。” 他不愿看见贺氏这副卑躬屈膝的样子。 贺氏犹豫:“可是玉京……” “没有可是了,您就在这等着吧,不会有事的。” 尚玉京离开房间,去正厅寻沈淮萧时,发现他人已经不在了,里头收拾的丫头说:“姑爷说去公子的院子了。” 他去自己的院子作做什么? 尚玉京转身离开,偏巧迎面撞上了刚回来的父亲。 尚呈祥今日本来就不想去上早朝,他宁愿自己在门口迎接孩子,而不是在朝堂上,被一众口诛其伐,说他尚玉京是无根之人,趁着嫂夫人年轻,再生一个。 尤其是右史方世厷,向来和他不对付,两家时常比儿子,这么一比较就相形见绌,方世厷就憋了股气,如今尚玉京一朝失势,他笑的最欢了。 尚呈祥气的眼睛发红,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而且皇上来了后,不偏不倚选了方世厷的儿子顶替了玉京的职位。 他上奏,却被人带头诟病,冷言相嘲:“尚玉京既已嫁入侯府,便是妇人,妇人又如何干政!” 尚呈祥吹胡子瞪眼,差点就要和那人开口叫骂起来。 那人是沈淮萧的近亲,揶揄起来,分外不留情。 以往他还有些同僚,今日上朝,竟是无人可讲,纷纷摇头叹息。 要知道玉京在侯爷没回来之前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,其中巴结着不在少数。 也是,上京向来喜欢痛打落水狗,这万古不变的道理他竟然给忘了! “回来了啊。” 尚玉京点头,轻声道:“爹,今日早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