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9、离京
次日便是离京的日子了,府上之人来去匆匆,大箱小箱的塞满了整整一个马车。 宿醉过后的尚玉京头还痛着,趴在床上裸露出大半的后背,青丝凌乱陈铺,红痕隐约可见。 不管是屋外还是屋内,都是闹哄哄的,吵的他难以入睡,偏偏眼皮子很重,他不愿意睁开眼睛。 床榻陷进去一块,一双手搂着了他的腰,将他整个人都揽在了怀里。 晨起的沈淮萧嗓音里透着醺然之意,他说:“头还疼不疼?” 尚玉京闷闷的应了声,转了个身舒服的窝在他怀里,显然是还没有睡醒。 “再睡会儿,走的时候我来喊你。” 沈淮萧说是这么说,但为了不耽搁时间拿了尚玉京的衣服帮他穿上,他笨手笨脚,弄的尚玉京频频蹙眉,边打着哈欠自己起来穿衣。 还不待他躺下,隔着门窗大老远的就听到了连氏的声音。 沈淮萧眉心冷不丁的皱了一下,安抚了尚玉京一声,转身走了出去。 他原以为母亲是来叮嘱他事宜的,没想到她没好气看了他一眼,语气里也有些不自然道:“还生娘的气?” 沈淮萧没吭声。 连氏这一举动也并非全是坏处,至少让他认清了自己的心不是吗? 连氏悠悠叹气一声:“这事是娘做的不对,娘跟你认个错,如今你要去凌越关了,娘这心里也是十分不舍,还因为淮奕的事让你心底不好受……都是娘糊涂啊。” 沈淮萧动容道:“娘,儿子也有不对之处,如今再次离别,不知何时相聚,唯愿爹娘一切安康。” 连氏揩袖擦泪,上前两步抱住沈淮萧。 沈淮萧抬手拍了拍她的肩,才发觉这个养育他的母亲是如此的娇小。 “离开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,如今倒不是你一人孤身离去,身边倒是有个照顾的人了。” “嗯。” 说到照顾,只怕是他要照顾尚玉京更多了,他习惯了上京的日子,现在跟着他去南月,只怕是要受苦了,且不说他的身体能否接受那边的严寒酷暑,狂沙暴风。 “娘身上攒了不少积蓄,侯府也会拨一笔款过去,不让你在那蛮荒之地遭了罪。” 沈淮萧忍俊不禁:“娘,怎么会呢,我在那里可待了十年,差不多就跟侯府一样,您就别担心我了,倒是这些钱您留着,爹在仕途上还要打点才是。” 尚玉京闭着眼睛,听着他们母子在外寒暄,只是冷冷的勾起唇角,然后翻了个身。 如今母子情深,给谁看呢。 出行的时间到了,尚玉京匆匆洗漱后来不及吃早饭,沈淮萧便叫人提前准备了膳食上马车。 临出发之际,沈淮萧蹲在床边上,从腰间解下一把匕首,然后摊开在尚玉京的眼前。 尚玉京自然是认得这把匕首,他闭了闭眼,似是不愿想起初入侯府被沈淮萧是如何用这刀捅进下体的痛,他慢慢道:“侯爷,这是何意?” “这刀我常年备在身边,杀人无数,自然是有煞气附体,旁的邪祟不敢轻易靠近,我念着你的病,希望它常配你身边,驱散一切邪祟鬼怪,护你平安。” 尚玉京沉默了两秒,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,将这把匕首牢牢攥在了手中。 “玉京谢过侯爷。” 侯府一共两辆马车,其中一辆有大半都是尚玉京要吃的